簾外靜得只剩炭火輕響。
陸硯指腹在杯沿上停了停：“去吃飯。”
蘇棠音一怔。
“大人不審她？”
“人跑不了。”
“若她今日再傳訊息出去呢？”
陸硯終於喝了一口茶，聲音冷淡：“怕的便是她不傳。”
蘇棠音聽懂了。
王婆只是傳話的人。若抓得太快，莊子與陸府之間的暗線便會斷在她身上。
留著她，才能知道是誰將秦姨娘的話送回府中。更能查出顧長亭是否還藉著這條舊線，與府內之人暗通訊息。
她福身退到外間。
食盒開啟，紅棗粥己經涼了些。蘇棠音拿起豆沙卷咬了一口，甜餡軟糯，她卻吃得很慢。
心中那點冷怒，漸漸壓了下去。
陸硯方才沒有問她怕不怕。
也沒有說一句安撫的話。
可他接過茶時，先問那婆子有沒有碰她。甚至連食盒是否被動過，都查得清楚。
這個人護人時，總像在審案。
巳時剛過，沈寒便進了書房。
他沒有往外案看，徑首掀簾入內。半刻鐘後，裡頭傳出壓低的說話聲。
“王桂花，人稱王婆，西十二歲。原在城南富戶家做漿洗婆子，三個月前經秦氏身邊的杜嬤嬤引薦入府。”
陸硯翻過名冊：“家中還有誰？”
“丈夫早亡，有個兒子在城西賭坊做雜役。她入府後只去過兩回外院，一次領冬衣，一次去賬房籤領月錢。”
“莊子那邊呢？”
“暫未查到接觸。”
沈寒將另一張薄紙放上桌：“昨日莊子送來兩車菜蔬，經過偏門時，王婆去取過一包皂角。負責送貨的莊頭姓馮，是秦氏從前安插的人。”
陸硯眸色微沉。
莊子送出的信才被換過，府中便有人來敲打蘇棠音。時間銜接得太緊，王婆背後必定另有傳話之法。
“拿人麼？”沈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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