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你自己顧好。”
陸硯垂眸看著她手中的冷茶，嗓音仍有幾分啞。
蘇棠音抱緊茶壺，杏眼微彎：“我好得很。”
“寅時不睡，也叫好？”
“那是大人的摺子聲太吵。”
陸硯捏住硃筆，冷冷看她一眼。
蘇棠音見好便收，轉身去外間換了熱水。待她再回來，案上的廢紙己經被收走，男人也沒有繼續批摺子，只抬手指了指屏風後的床榻。
“睡。”
這一次，她沒有再問。
翌日醒來時，外間早己沒了人。案上只留著一盞溫水，杯底壓著一張新開的安神方。
蘇棠音看了片刻，將方子摺好收入袖中。
到了月初三，賬房終於送來了通房的第一筆月銀。
五兩。
兩枚二兩的銀錠，一枚一兩的銀錠，整整齊齊碼在紅漆托盤上。李賬房親自捧來，連笑都比往日多了幾分客氣。
“蘇姑娘點一點。”
蘇棠音將三枚銀錠逐一拿起，看過底下的陸府私庫小記，又放回盤中。
“足數。”
李賬房笑道：“姑娘若不便收銀錠，也可換成碎銀和銅錢。”
“不必，銀錠好收。”
也更容易藏。
待李賬房走後，青梅關緊院門，快步湊到桌旁。她盯著那三枚銀錠，眼睛亮得像見了年節的糖糕。
“姐姐，五兩都在這裡？”
“你數數。”
青梅伸出手，碰到銀錠前又縮回來：“我怕摸髒了。”
“銀子不怕髒，只怕丟。”
蘇棠音取來小算盤，將今日進賬撥入賬中。
通房月銀五兩。
前些日子替陸硯抄錄摺子，另得二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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