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飾從哪一處庫房領出，什麼成色，多少價錢，賬上皆有記載。溫姨娘既盯著海棠院，便讓她看得明白些。
免得下回再拿二十文燈油作文章。
進了書房，陸硯尚未回來。
硯秋看見她腕上玉鐲，眉毛頓時揚起來：“蘇姑娘竟戴了？”
“賞來便戴，有何稀奇？”
“昨夜大人還問……”
硯秋聲音戛然而止。
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硯掀簾進來，玄色官袍尚未換下，眉目間帶著入宮後的冷意。硯秋縮回書架旁，低頭收拾方才根本沒動過的茶具。
蘇棠音起身行禮：“大人。”
“文書呢？”
“己經按六部歸好。”
她從外案拿起禮部文書，雙手遞過去。
袖口稍稍滑落，白玉鐲貼著纖細腕骨，露出一圈瑩光。
陸硯伸出的手停了半息。
目光從鐲子上掠過，又落到她臉上。
蘇棠音垂著眼，彷彿不曾察覺：“禮部今日新送來兩份春祭名冊，兵部那冊軍械支出尚缺二月初七的一頁，我讓硯秋去舊庫找了。”
“嗯。”
陸硯接過文書，嘴角冷硬的線條淡了些。
他翻開看了兩頁，忽然道：“尺寸可合適？”
蘇棠音抬眸：“大人問什麼？”
“聽不懂便罷了。”
陸硯轉身往垂簾後走。
蘇棠音看了眼腕上的玉鐲：“尚可。”
男人腳步未停。
“只是若拿去當鋪，活當約值十八兩，死當能有二十五兩。若遇上識貨的玉商，西十兩也賣得。”
書房驟然安靜。
硯秋手裡的茶蓋險些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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