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與晉王相爭，沈家近來必會留意大人的動向。春宴之後，大人又在查兵部。她想知道，大人是否準備倒向東宮。”
“她從你嘴裡問得出來？”
蘇棠音抬眸：“問不出來，便看得出來。”
看她提起陸硯時是懼是親，看她在沈家席間如何應對，也看她究竟只是得寵的通房，還是己經碰到了書房裡的事。
貴女問話，很少將刀擺在明面。
陸硯合上茶帖，遞還給她。
“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比我清楚。”
蘇棠音沒有接，目光落在他手上：“大人當真讓我去？”
“怕了？”
“怕。”
她答得乾脆，反倒叫陸硯抬了眼。
蘇棠音接過帖子，低聲道：“沈家席上的一盞茶，興許比旁處十句話都貴。我若失了規矩，周嬤要罰。若誤了大人的事，只怕月銀也保不住。”
“你眼裡只剩月銀？”
“還剩十兩本金。”
陸硯盯著她兩息，眼底冷意淡了些。
“帖子既送到陸府，你不去，旁人只會當你心虛。”
蘇棠音捏緊帖子：“大人想讓我替您看什麼？”
“沈清月的態度。”
“太子黨？”
“也可能是她自己的。”
這一句落下，蘇棠音心頭微動。
沈清月是太子未婚妻，卻未必每一句話都替東宮說。陸硯讓她赴宴，是要她分清沈清月背後站著誰。
這份信任，比玉鐲更重。
也更危險。
蘇棠音低頭行禮：“我不會給大人丟臉。”
陸硯視線落在她攥緊的袖口：“先顧好你自己。”
回到海棠院，蘇棠音開啟衣櫃，裡面頓時安靜下來。
兩身細布春衫，一套藕荷色舊裙，還有書房當差時穿的素青衣裳。日常穿著尚算齊整，拿去沈國公府，便顯得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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