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書房做繡活，被大人當場撞見。大人若不許，她今日還能將繡品送出府？”
溫姨娘臉色變了變：“興許大人只知一兩次，不知她長期與宋家往來。秋霜查過門冊，每十日便有人來取東西。”
“那又如何？”
“府中女眷私做營生，總該報備。”
“己經報過。”
溫姨娘徹底沒了聲音。
周嬤指尖點在賬板上，語氣依舊冷淡。
“宋家姑娘上回入海棠院，帖子先送到我手裡。她們談買賣、籤契紙，大人也知情。”
“簽了契紙？”
“正經營生，有何不可？”
溫姨娘攥緊帕子：“可她終歸住在陸府。若外頭銀錢來路不清，難免牽連府裡。”
周嬤終於抬眸。
“她的銀子單獨存放。黃花梨木鎖匣，是大人讓書房送去的。”
每一個字都不重。
落在溫姨娘耳中，卻比責罵更叫人難堪。
她今日帶著秋霜過來，自以為抓住蘇棠音私下斂財的把柄。誰知那繡品、契紙、銀錢，陸硯竟然樣樣清楚。
連存銀子的匣子，都是他給的。
溫姨娘面上青白交替，半晌才勉強擠出笑。
“原來大人早有安排。”
周嬤淡聲道：“大人允了的事，你告到我這裡來，我也只能如此回你。”
屋中幾個丫鬟齊齊垂下頭。
無人出聲，溫姨娘卻覺那些目光都落在自己臉上。
“是我多事了。”
她匆匆行了一禮，轉身出了正院。秋霜低頭跟在後面，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回到院中，溫姨娘抬手便掃落桌上的茶盞。
瓷器落地，碎成數片。
“她憑什麼？”
秋霜忙將門掩上：“姨娘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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