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偷情日子一天天過去。
宮裡內廷無事的時候，沈知年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知微院裡，有時練字畫，有時翻幾卷閒書，偶爾與二皇女和孟婉君約著出門散心。
到了初一十五，她便按例去梅園坐坐，通常也只是略坐一盞茶的工夫，說幾句場面話便起身走了。夜裡若有了興致，多半是林竟舟來尋她，或是她往竹園去。
兩人對彼此的身子越來越熟悉，沈知年有時候頗有種和他已是老夫老妻之感。總是那幾個姿勢，總是那個人，她甚至知道他下一步要往哪兒落，知道他那雙手何時會攀上她的腰。所以，即便是和他情動之時，她時不時的也會想著子英，子英不如他細膩，卻多了幾分少年人的莽撞，有時候別有一番滋味。
見沈知年走神，林竟舟的唇忽然貼上她耳廓，低低咬了一下：：“娘子，專心。”她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耳根燒得滾燙，只好閉上眼，將那些雜念一併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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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英恢復了貼身侍衛的身份。除了沈知年額外交待他去辦事，或是她要去竹園過夜，他不便跟隨之外，其餘時候，他都像從前一樣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
見得時候多了，兩人又不是單純的主僕。有時候午後閒暇，吃飽了飯菜，人最是懶散。她歪在榻上懶得動彈，他本守在簾外護衛她，但只要四目不經意地一碰，便有什麼東西悄然漫上來，像水滲進乾裂的土，攔也攔不住。
兩個年輕人都是火氣十足的年紀，一旦沾上便有些收不住。
沈知年也把新婚夜當晚答應林竟舟的“不在納禮之前和子英偷摸行事”的許諾甩在了九霄雲外。
衣裳褪了大半便滾在榻上，他力道重時，她悶著嗓子哼一聲，咬著他的肩，隱忍著不肯出聲。
她不想讓林竟舟知道此事，只因子英現在還沒名分，嚴格算來倆人確實屬於苟合。她前幾年被林竟舟相教，血脈壓制，明面上還是想在林竟舟那裡有個完全完美的形象。
榻上的褥單被揉得皺成一團，她的髮簪不知什麼時候掉了，頭髮鋪了滿枕，他俯下去時那髮絲便纏在他指間，拽得她微微仰起脖頸。容袖在外頭守著門，聽見裡頭壓著嗓子。偶爾一聲不知是哭還是笑的輕哼，還有木榻吱呀作響的動靜，紅著臉退了三步。心道這房頂怕是都要被掀開了。
有時候藏著掖著的快樂，反倒比夜裡名正言順的溫存更讓她心跳加速。也許正因為不該做，才格外讓她興奮。
這日也是如此。
午後悶熱，蟬鳴聒噪，知微院裡靜悄悄的，沈知年歇晌醒來，見子英守在簾外，便懶懶地招了招手。
他默不作聲地進來，放下簾子，跪在榻邊......
帳子裡光線昏暗，空氣黏稠，兩人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結束時她鬢髮散亂，身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汗，正懶懶地闔著眼，由子英替她擦拭。他動作很輕，指腹帶著薄繭，擦到腰側時她輕輕哼了一聲，正是旖旎靜好的時候。
就在此刻，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是容袖急急忙忙走來，壓低了聲音：“小主母，林側夫來了！”
沈知年猛地睜開眼，他今日不是要去林家表親家探親麼？明明出門前還說了一整天不在，怎麼這個時辰便回來了？
“快！”她一把推開子英，壓低聲音，“穿好你的衣裳！去案上拿那匣墨硯，就說你是來取墨的！”
子英胡亂攏了衣襟，來不及系齊整腰帶便跳下榻。他一把端起案上的墨匣，低頭便往外走，腳步匆忙。
沈知年則坐在榻上飛速整理衣裙。
子英掀簾而出，沒走幾步便在連廊上迎面撞上了林竟舟。
林竟舟抬頭看了一眼子英慌亂的神色。未系齊的衣領。泛紅的耳根......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在這做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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