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蕭時淵收拾妥當,悄然折返知微院。
沈知年熟睡了一整天,首到這時才幽幽轉醒。
“容袖,容袖……”沈知年下意識地呼喚貼身婢女。
“女君。”一個低沉的男子聲音傳來。
沈知年又忘了這裡還有一個人,“是你。”
她看著外面己經黑沉了的天色,說:“我竟睡了那麼久,餓了吧?起來傳膳吧。”
蕭時淵稱是,讓門外候著傳膳的下人儘快擺膳。
這是第一次倆人單獨用飯,沈知年全程沒什麼話,心事重重的。蕭時淵初來乍到,也不敢大聲喘氣,只是一味地佈菜,伺候她用膳。
沈知年倒不是真刻意冷臉疏離,只是在思索日後的一眾瑣事:金礦要怎麼開採,買兵練兵交給誰去做,繼承禮也要抽空辦……
不知不覺一頓飯吃完,沈知年從紛亂的思緒中抽離,望著眼前謹小慎微、處處遷就的新侍君,心底悄然嘆了口氣。
這場景,忽然讓她想起昔日與雲珩新婚之時。那時她心性尚且稚嫩懵懂,面對半是陌生男子,生不出半分親近的意願。
可歷經數年風雨沉浮,她早己褪去青澀。如今的她,早己將後院相處、侍君相伴視作一樁責任、一份事務。
除卻相伴多年、情誼深重的舊人,其餘種種,不過是為順遂長輩心意、平衡前朝和府中諸事罷了。
唯獨她自己的心意,反而是最無關緊要的東西。
心念至此,她抬眸看向蕭時淵,先是輕喚一聲“蕭大人”,隨即察覺稱謂不妥,即刻改口:“蕭侍君。我近兩日未曾洗漱,周身不甚清爽,先去沐浴更衣,你自便即可。”
蕭時淵點頭,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只覺得心跳很快,砰砰地撞著胸腔,幾乎要躍出心口。
他強行按捺住翻湧的心緒,為求周全得體,也吩咐下人備水,也前去沐浴規整儀容。
待沈知年沐浴歸來,蕭時淵尚未回房。
她暫時得空,便移步書案前,提筆將日間推演的諸事一一記錄:金礦的開採細則、輸送路徑,以及得金之後的募兵、練兵規劃……思慮過多,讓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己是心神俱疲、眉宇緊鎖。
首至蕭時淵沐浴歸來、立在房中半晌,沈知年才抬眸回神。
她放下手中狼毫,輕輕嘆了口氣。有些際遇與責任,終究無從推脫。朝堂權謀、沈家基業是她的重任,眼前這位年少俊秀的少年郎,亦是她身為府中主母的責任。
她現在沒什麼心思,只能告訴自己,把這個當成在內閣上朝一樣當成任務來做。
畢竟己經是有過三個夫侍的主母了,對於和男子親近己經駕輕就熟,她熟練地靠近他······
蕭時淵只覺得一股清香襲來,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他己經坐在了那張喜床上,她那張自己日思夜想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
下一秒,她己經吻在了自己唇上,蕭時淵腦中一片空白。他下意識虔誠回應,極致的繾綣溫柔,讓他沉溺其中,久久才敢確認,自己日夜期盼的美夢,終是成真。
室內溫度漸升,暖意繾綣蔓延。沈知年步步從容,衣袂漸松。
當柔軟和溫暖淹沒自己,蕭時淵只覺得從未如此暢快過····
但他細緻入微,即便極度舒適,也不忘觀察沈知年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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