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婉猛地撲到螢幕前,拼命搖頭:
“沈舟已經18歲了!哪怕再老實,他也是個大男生,怎麼可能別人說兩句他就跟著走?!”
她猛地轉頭看向姐姐,眼眶通紅:
“他是在跟你們賭氣對不對?他故意上別人的車氣你們!”
姐姐捂著臉,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
“他不是賭氣。”
隊長把幾張從醫院檔案庫調取的確診報告單,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因為他病了。”
“極重度海馬體萎縮,進行性失憶症併發嚴重認知障礙!”
隊長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震耳欲聾:
“他被你們趕下車的時候,大腦記憶已經全面崩盤。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什麼!”
“他以為,那兩個人是真的要帶他回家!”
蘇婉婉呆呆地看著那張確診報告。
確診時間是高二那年的冬天。
她突然想起來,那天我拿著一道最簡單的數學題去找她。
我一遍又一遍地問她同一個公式。
她當時是怎麼做的?
她一把推開我的練習冊,滿臉煩躁地罵道:
“沈舟,你怎麼連豬都不如?不想學就出去,別在這煩我!”
蘇婉婉的雙腿突然失去力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她喃喃自語,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隊長冷著臉,從檔案袋裡拿出半張皺巴巴的、帶著血跡的紙片。
那是從黑車上搜出來的,本子的殘頁。
“沈女士。”
隊長盯著像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的媽媽。
“你知道,他被綁架在廢棄地下室,被鐵棍打斷了肋骨的最後三天,為什麼死都不肯供出你家的電話號碼,讓匪徒勒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