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下了身上穿的衣服,將袖口處放在鼻尖那輕輕的嗅。
上面還殘留著司嬈身上淡淡的香氣,他滿足的勾了勾嘴角。
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早在機場時,他就己經知道司嬈來了。
或者說,司嬈這次的國內畫展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說來也可笑,自司嬈消失後的那段時間,他居然也迷上了求神問佛。
他原本不信這些飄渺虛無的東西,可除了那些,他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釋她消失的理由。
因為這一切都是常理所無法解釋的。
他原以為這輩子都無法見到她。
首到有一天,他意外點進了她的採訪影片,拿給助理看了的,沒有錄臉,只有聲音,可僅憑一段聲音,就足以讓他認出她。
那是嬈嬈,他的嬈嬈。
他想不明白既然嬈嬈活著,那她為什麼不來找他?
是因為知道了他是盲人嫌棄他嗎?
可沒有辦法,既然她許下了永遠的諾言,哪怕他明知自己是個殘疾人,他也不會放手。
他在日復一日的等待和懷疑中不停的折磨自己,他的精神早己出了問題,他將自己困在了原地,困在了偏執的懸崖上。
再次重逢,他只想把她鎖起來,自己也鎖起來,兩個人永遠在一起,只有彼此沒有別人。
可當聽到她的聲音,她的關切時,沈宴辭發現他還是捨不得。
他無法忍受司嬈厭惡他,光是想一想就感覺心臟快要停止。
而現在他知道了,她不是不找他,她只是失憶了,不記得他了,也不記得他們的過去,就像那些遺忘掉她的人一樣,不過沒關係,他記得,他都記得。
失憶這個認知讓他開心的同時也有些煩躁。
她忘記他的時間裡有過別人嗎?
光是想一想就感覺喉間發澀,他還是隻想要兩人世界,只有他們倆的世界。
洗完澡出來,穿著浴袍,水珠順著肩線和脊椎的凹陷往下滑。
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兩下,是司嬈發的訊息。
司嬈發的訊息都會由機器音念出來。
“你喜歡吃什麼?我好定飯店。”
機器的聲音僵硬遲緩,他並不喜歡。
他喜歡司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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