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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竟然......”
侯爺頹然跌坐在椅子上,渾身的氣勢像被抽走了脊樑。
大哥二哥對視一眼,二哥先開了口:“那些東西跟我沒關係!我從來沒幫她買過那種——”
“你沒有?”四哥突然暴起,“去年你託我找南邊的商號,說給菀兒打一套頭面,那筆銀子走的哪條賬?”
“那是你自己——”
“夠了!”大哥一拳砸在桌上,指節上的皮都破了,“現在追究這些有用嗎?那枚工部的對牌是誰弄來的?三哥你不是跟工部侍郎喝了三回酒?”
三哥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兄弟幾個互相指著鼻子,當著御史的面把遮羞布扯了個精光。
長公主從後廳衝出來,看見地上那些東西,再看看醜態百出的兒子們,身子晃了晃。
“你們......你們為了一個養女......到底揹著我做了多少......”
話沒說完,眼前一黑,人直往後倒。
“母親——”
亂成一鍋粥。
林菀趁亂掙脫差役的手,提著裙子就跑。
她跑出正廳,穿過花園,一路跑到侯府後院那座最高的假山上。
站在湖邊的嶙峋怪石頂上,她披頭散髮,哭得聲嘶力竭。
“你們逼我!是你們所有人逼我的!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五哥六哥追出來,遠看著假山上的人影,腳步猶豫了一下——然後一咬牙,轉身跑來了我的破院子。
“噗通。”
兩個大男人跪在我門檻外頭。
“顧寧,”五哥磕頭,額頭貼著地磚,“菀兒......菀兒她糊塗,但她要死了......你是她姐姐,你去跟府尹說一聲......撤了吧......”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倆。
然後我轉身走進院子,從牆角撿起一堆乾枯的雜草和碎布頭,往院中間一堆——點了火。
煙升起來了。
嗆人的濃煙裹著血鏽味道翻滾而上。
五哥六呆住了。
我搬了張矮凳在火堆旁坐下,從懷裡掏出一根嗩吶——鄉下養父唯一留給我的破爛——擺了個架勢。
”——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