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成海成了我的警界生涯中,第一個送進去的人。雖然我也沒在這中間做什麼貢獻,但也算是在每個環節都積極參與了,審訊。立案。呈報拘留。體檢。入所,都是師父在手把手教我。
很累,但這也正是我的必修課,是我以後吃飯的本事。
閒來無事撥通了吳凡的電話,開口第一句就是:「哥前幾天親手把一個小偷送進去了,牛b不?」
「真行啊!你這才上班幾天啊,就跟著辦案了?」吳凡略微驚訝,畢竟他在政治處接觸不到這些東西。
「你怎麼樣?政治處的工作還輕鬆吧。」
我側面打探他的工作強度,但心裡想的是:如果你說輕鬆,我就罵你脫離群眾;如果你說不輕鬆,我就罵你活該!
誰讓你小子分的比我好,白在同一張床上「睡了」四年了。
「滾蛋,我知道你小子心裡想啥呢,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吳凡直接戳穿我的想法:「我這裡不比你,目前除了收發文,什麼都沒讓我幹,上學的時候還想著如何套情報呢,現在不用了,局裡有什麼動態,第一手資料全到我這。哎?我給你透露個訊息,你聽不聽?」
「訊息?快說說。」一聽這話我可來勁了。
「不一定準,但你要有個心理準備,最近可能要進山,不知道會不會抽到你們所。你知道白石鄉吧,青州縣那個。」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頓時心中有個不好的預感:「難道是。。。。。。」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
在我們大三那年,一個村子發生了命案。村民因妻子出軌,把她殺了,然後躲進了山裡。當時全市集結了3000多警力,圍了四天,才把那傢伙從山洞裡揪出來。
「啥時候的事啊?」
我對這種惡性事件很有興趣,畢竟骨子裡還是流著刑偵的血液。萬一真抽調我跟著進山,萬一他就恰巧讓我抓住,萬一領導發現我的能力第一個就破格提拔我!
「兩天前吧,就是白石鄉當地人,給滅門了!」
啥?滅門??
「死了三個人,老兩口和小孩。現場簡直太慘了,我看市局那邊發過來的現場勘查照片,老兩口明顯是熟睡時被人用錘子給錘死的,面部特徵基本都沒有了,那孩子。。。。。。唉。」
吳凡說到這時,語氣明顯哽咽,三條人命,還是祖孫三人,這他媽得是什麼樣的畜生,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啊!
「那現在什麼情況啊?什麼時候能派我們過去!」
我和吳凡的心情差不多,我根本無法按捺自己的情緒,心中已經給這個十惡不赦的畜生規劃好了一百種死法。如果我能見到他,我一定要親口問問他,究竟是何種心理,做出如此殘忍之事?簡直豬狗不如!
「沒有,監控顯示他殺人後騎電動車跑了,電動車是找到了,在一個水庫裡,但是沒有人。剛開始懷疑畏罪自殺了,不過被排除了。根據沿途監控,發現他從超市買了很多吃的喝的,然後往大蘭山方向去了,反正用了很多偵查手段,推斷大機率是進山了。目前已經開始組織搜山了,第一批抽調的是城區派出所和警種大隊,大約500多人。兩天後還沒進展,就該讓鄉鎮派出所往外調人了,你做好準備吧。不跟你說了,我爸叫我了。」
說罷,吳凡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後,我的腦子裡開始飛速旋轉,抓取並鞏固吳凡傳達給我的資訊:農村。滅門。深夜入室。手段殘忍。作案後潛逃。。。。。。一條線已經在我腦海中開始呈現。串聯,這完全符合兇殺案的邏輯。
可他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殺人動機是什麼?
想著想著,我便進入了夢鄉。
次日清晨,陽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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