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在鞋底磕了磕煙桿，乾脆地點了點頭：“沒問題。”
“第三梯隊搞炮兵專項訓練，讓日籍反戰士兵佐藤他們當教官，炮兵班全員參加！”
蘇哲說完這三條，忽然停了下來。
打穀場上的氣氛已經從剛才的肅穆轉成了緊繃，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政委還沒說完。
蘇哲的嘴角扯動了一下，看著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著牙。
“最後一件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一千二百多人的耳朵裡。
“一個月後，全團大比武。”
臺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哲繼續往下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飯。
“射擊。投彈。刺殺。土工作業，四項全能考核，以連為單位計算總分。”
他瞅著臺下各連連長的表情，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總分末位的連隊，連長就地撤職降級。”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扔進了打穀場。
臺下頓時炸了鍋，各連連長的臉色跟走馬燈似的變個不停。
有人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拳頭死死捏住。
有人反倒眼睛發亮，那股子想比試的勁頭藏都藏不住。
蘇哲抬手往下壓了壓，等嘈雜聲收住了，才把最後半句話說出來。
“優勝連隊，全連加餐三天。”
這下連普通戰士的眼睛都亮了。
加餐三天，那可是實打實的豬肉白麵饅頭，比什麼獎狀都管用。
蘇哲把手背到身後，居高臨下地掃了一圈。
“散會！”
人群呼啦一下散開了，各連的戰士們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嘴裡嘰嘰喳喳議論個不停。
連長們的反應也不一樣，有的拉著排長嘀嘀咕咕商量對策，有的已經開始盤算連裡誰投彈最差，誰的槍法最爛。
競爭的火藥味在打穀場上散開了，比冬天的冷風還嗆人。
蘇哲從土臺上跳下來，沒有往團部方向走，而是繞到打穀場後面的一棵老槐樹底下。
王根生已經等在那兒了，腰裡彆著駁殼槍，穿著一身灰撲撲的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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