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罐頭獎勵引爆訓練天還沒亮透，打穀場邊上的幾棵老槐樹在晨霧裡只剩下模糊的輪廓，蘇哲裹著棉軍裝站在場邊的土坡上，雙手抄在袖子裡，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地往上飄。
打穀場中央，孔捷正扯著嗓子吹哨。
“二梯隊全體，跑步走！”
一百多號人稀稀拉拉地動了起來。
這批人裡頭，有七十多個剛收編過來的前偽軍，還有三四十個入伍不到兩個月的新兵蛋子，湊在一塊兒跑操，那場面簡直沒法看。
佇列歪歪扭扭像條被踩了尾巴的蛇，前面跑快了後面跟不上，後面跟上了前面又慢下來，整個隊伍忽長忽短，一會兒擠成一坨，一會兒拉成幾截。
跑了不到兩圈，就有人開始彎腰扶膝蓋喘粗氣，還有人跑著跑著就把步子拖成了走路。
孔捷的臉黑得像鍋底，旱菸杆別在腰裡顧不上抽，扯著嗓子罵了三遍“跟上”，也沒見多大改觀。
蘇哲在土坡上看了五分鐘，眉頭越皺越緊，抬手朝孔捷打了個手勢。
孔捷立刻吹了聲短哨：“全體立定！”
隊伍停下來，跟多米諾骨牌似的前後撞了好幾下才站穩，有人差點摔個狗啃泥。
蘇哲從土坡上走下來，脫掉棉軍裝外套遞給身後的警衛員，只穿著一件灰布襯衣，大步走到隊伍前面。
“都看著。”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邁開步子跑了起來。
他步幅不大，但每一步落地的節奏極其均勻，像節拍器一樣精準，上身前傾，雙臂自然擺動，呼吸聲清晰可辨，兩步一吸。兩步一呼，穩得像是在平地上散步。
跑了小半圈，蘇哲停下來，轉身面對那一百多號人。
“跑操不是撒腿就跑，步幅。呼吸。重心，三樣東西搞不明白，跑一百米就得岔氣。”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劃了兩條線。
“步幅控制在兩尺到兩尺半之間，腳掌前半部分先著地，腳後跟別砸地。”
蘇哲站起來，當場又跑了一段，這回刻意放慢了速度，讓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腳是怎麼落地的。
“呼吸跟步子綁死，兩步吸一口氣，兩步呼一口氣，嘴巴微張，不要大口喘。”
他走回隊伍前面，看了看那些還在喘粗氣的新兵和偽軍。
“從今天起，跑操按我剛才教的來，先慢後快，前三天不求速度，只求節奏統一。”
蘇哲轉頭看向孔捷：“老孔，把隊伍拆成四個小組，每組三十人，各派一個老兵帶頭領跑，誰的節奏亂了，整組停下來重新跑。”
孔捷點了點頭，嘴裡嘟囔了一句：“這法子倒是新鮮。”
隊伍重新編組，四個小組依次出發，這回有了領跑的老兵壓著節奏，跑起來明顯整齊了不少，蘇哲站在場邊盯著看，不時喊兩嗓子糾正。
跑到第三圈的時候，後排有幾個前偽軍開始磨洋工，腳步越拖越慢，嘴裡還嘟嘟囔囔地嘀咕。
“這練的什麼玩意兒，比在皇協軍那邊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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