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梯隊的新兵正在練射擊，十個人一組趴在地上對著五十米外的靶子開槍，蘇哲站在後面連續看了兩組。
前頭那十個人打完一百發子彈，上靶的總共不到二十發，平均每人命中兩發都不到。
換下一撥人上去更慘，有個新兵連著開了五槍，靶子紋絲沒動，子彈全飛到靶子後面的土坡裡去了。
蘇哲走到那個新兵身邊，蹲下來看了一眼他的姿勢。
“你扣扳機的時候，眼睛是不是閉上了？”
那新兵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點了點頭。
蘇哲站起來環顧一圈，發現這毛病不止一個人有，幾乎一半以上的新兵都是槍聲一響就閉眼，子彈打到哪兒全憑天意。
他當即下了一道命令。
“停止實彈射擊，全部換木槍。”
負責射擊訓練的排長愣了一下：“政委，不打實彈了？”
“子彈比命金貴，打不中靶子就是浪費。”
蘇哲的語氣不容商量：“從今天起，每人每天對著標靶練端槍瞄準三百次，什麼時候槍不哆嗦了。眼睛不閉了，再發實彈。”
排長趕緊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蘇哲又叫住他：“另外，通知後勤處，從繳獲物資裡撥出一批日軍罐頭和餅乾。”
排長回過頭，滿臉不解。
蘇哲甩下一句話：“每天射擊成績前三名，獎罐頭一個。”
這話還沒傳到訓練場上，訊息就已經長了腿似的跑遍了整個楊村。
日軍的牛肉罐頭可是稀罕物，好多戰士當兵幾年都沒嘗過肉味兒。
當天下午的瞄準訓練裡，每個新兵都練得格外賣力，端著木槍的胳膊抖得跟篩糠似的也不肯放下來。
入夜之後楊村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哨兵換崗的口令聲和偶爾幾聲犬吠，蘇哲坐在窯洞裡的油燈前，翻開系統面板。
淡藍色的光屏在昏暗的窯洞裡浮現出來，上面的資料一清二楚。
【全團訓練達標率：69%】
蘇哲盯著這個數字盤算起來。
早上剛開訓的時候是百分之六十七，忙活一整天只爬了兩個百分點，距離甲等團要求的百分之八十二還差了一大截，而三十天的倒計時已經過去了一天。
蘇哲揉了揉眉心，關掉系統面板正準備吹燈睡覺，窯洞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動靜明顯是一路跑過來的。
蘇哲的手立刻摸上了桌那把納甘轉輪手槍。
門簾被掀開，王根生的身影閃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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