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五連副連長從人群裡站了起來。
“政委，我......我有件事要交代。”
大夥兒齊刷刷地看向他。
那副連長憋紅了臉，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虛。
“前幾天......分戰利品的時候，我偷偷留了兩罐日本人的牛肉罐頭，沒往上交。”
屋裡響起一陣低聲的議論。
蘇哲看了他一眼。
系統面板上，這個人的忠誠度顯示七十二，恐懼值偏高，明顯是被剛才那番話嚇出來的坦白。
但態度還算誠懇。
蘇哲點了點頭，語氣不輕不重。
“主動交代，從輕處罰。”
他看著那個副連長，一字一句地說：“在全連面前做檢討，扣除這個月全部的獎品配額。”
話音一轉，蘇哲的聲音冷了下來。
“要是等紀檢組查出來，你再想交代......”
他環視一圈。
“直接撤職降級。”
這句話分量極重，震得屋裡沒人敢接茬。
等了幾秒鐘，接連又有兩三個幹部站了起來。
這三名基層幹部陸續交代了各自的小問題，有的是多領了一雙襪子沒退，有的是把繳獲的毛巾私自分給了老鄉親戚。
蘇哲一律從輕處理，該檢討的檢討，該扣的扣，沒有上綱上線。
最後他站直身子，冷冷地盯著面前這群幹部。
“今天是最後一次機會。”
窯洞裡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散會。”
人群魚貫而出，腳步聲雜亂地遠去了。
蘇哲坐回炕沿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涼透的水，正準備把今天的事情在筆記本上記一筆。
門簾忽然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孔捷閃了進來，手裡攥著旱菸杆，沒有點火，臉色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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