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抬手指著門外。
“如果因為缺糧，我們就端著刺刀去搶老百姓的餬口糧。”
“358團的脊樑骨就算徹底斷了！”
“我楚雲飛寧可全團喝稀粥，也絕不當禍害鄉鄰的軍閥走狗！”
方立功被訓得臉色發白，低下頭退後了一步。
“團座息怒……立功也是為了全團的生計著想。”
作戰室裡陷入了一片壓抑的寂靜。
……
楚雲飛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
他再次拿出了蘇哲派人送來的那封正式公函。
潔白的信紙上，墨跡清晰如初。
楚雲飛低頭，目光一遍又一遍掃過上面的條款：
“獨立團現備有特級雪花精鹽萬斤、優質無煙煤百噸、現糧若干……”
“邀貴部設立邊貿互市……”
“以晉綏軍富餘之修械鋼料、無煙火藥、硝石等軍工原料平價折算互換……”
楚雲飛的視線停留在“修械鋼料與火藥”這幾個字上。
他緩緩撥出一口白汽。
358團背靠晉綏軍後方軍械修造廠的配給線，倉庫裡確實堆積了大批未加工的槍管鋼胚與無煙火藥。
這些東西打不了鬼子，也填不飽肚子，在庫房裡已經堆了大半年。
而眼下，部隊最急缺的，偏偏是精鹽、燃煤和糧食。
蘇哲要的是軍工原料。
他給出的，是能救活358團五千官兵的過冬物資。
方立功走上前，低聲提醒。
“團座，私自與十八集團軍互通物資，長官部那邊……”
楚雲飛冷笑了一聲。
他將公函平平整整按在桌面上。
“長官部？”
“長官部要是能運來一車白鹽和燃煤，楚某何至於看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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