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倦原本不打算洗澡的，想著等薄肜回來乾脆打一架算了。但轉念一想，喬小刀要是因為這事兒受罰，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他站在衣櫃前猶豫了幾秒，還是伸手拿了一套換洗衣服。
拿的時候不小心把薄肜的衣服帶了一下，幾件衣服滑落在地。他彎腰去撿，隨手攏起來正要掛回去。
一個東西從口袋裡掉出來，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頓了一下，低頭撿起來。
本子的封面已經泛舊，邊角卷著，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
聯邦南嶼小學，一年二班沈星倦。
他整個人釘在原地，捏著那本子的手指慢慢收緊，站著站著，後背都僵了。
過了很久，他才動了一下，扯了一下嘴角，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呵……還真叫我猜中了。”
薄肜，果然是想拉他一起下水。
可他不是薄肜，沒有那麼多的精力、那麼長的時間，去陪他演這一場荒誕的戲。
“砰”一聲。
他把本子塞回口袋，把衣服扔進衣櫃，轉身進了浴室。
薄肜回來時，天色已經黑透了。
推開臥室的門，裡面沒開燈，只有陽臺上透進來一點稀薄的月色。
沈星倦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手裡轉著一隻打火機，火苗一明一滅，反覆映在他臉上，五官在明暗之間切換著。
他的視線落在窗外，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尊雕塑。
薄肜站在門口，先往屋裡掃了一圈。
沒有機關。
進門時樓裡也是正常的，沒有炸藥。
他看了一眼床，沒有多出來的死耗子或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才踩著拖鞋走到窗戶邊，俯身把沈星倦圈進懷裡，鼻尖湊到他脖頸邊，沿著衣領來回聞了兩下。
沒聞到別人的味道，他才停下動作。
鼻尖輕輕蹭過後頸的腺體，聲音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滿足：“今天好乖。”
沈星倦偏頭推開他，語氣平平的：“什麼時候回南嶼？”
“你有事？”薄肜問。
沈星倦沉默了一瞬，抬起眼眸看向他：“我弟弟快考試了。我要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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