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識面色陡然一沉,銳眸直直看向宋星燃:“誰給你的底氣在這裡吆五喝六?”
宋星燃怔住,眼淚“嘩啦”就下來了,滿眼委屈又不可置信:“你兇我?”
薄宴識不理她,凌厲的黑眸已經冷冷掃向林雲周。
“林雲周!”
沉冷的嗓音也像帶了冰渣。
林雲周從沒見薄宴識以這樣的語氣叫過自己,心裡也不由打了個突,忐忑看向薄宴識。
“從現在開始,你正式調離總裁辦。”薄宴識面色很冷,沒有絲毫轉圜的空間,“我不需要一個把我的話當耳邊風的下屬。”
話音一落,不只是林雲周,宋星燃和林晚初也全都詫異看向薄宴識。
宋星燃甚至忘記了哭泣。
林晚初不知道薄宴識為什麼會生這麼大的氣,她和林雲周雖不熟,對他也無感,但這樣突然把人調離,她還是忍不住擔心朝林雲周看了眼。
林雲周大概也沒想到薄宴識真的動了真格,他嘴唇微動了動,終是什麼也不敢說,低低應了聲:“是。”
薄宴識長指往宋星燃身上一指:“把她給我帶出去。”
林雲周這次不敢再有任何僥倖之心,上前拉住宋星燃便把她往外拽。
宋星燃不可置信地看著薄宴識:“薄宴識,你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東西,當初要不是我救的你,你早他媽死絕了,我好心救你,你就這麼對我,信不信我讓你連薄氏集團總裁也做不成?”
林晚初眉心一擰,突然就想起當初在薄家老宅她看到薄宴識相簿時,宋星燃的反常。
她那時故意支開薄昱揚,約她到花園裡,開口問的第一句話是“你是誰?”,不是好奇,反而是防備和審視,一種將她視為威脅的防備,但又不是把她當情敵般的戒備,更像是對她探究薄宴識過去的戒備。
宋星燃現在這句讓薄宴識連薄氏集團總裁也做不成的話聽著像胡言亂語,但又像是另有深意。
林晚初不由看向薄宴識。
薄宴識面色沒任何波動,只是銳眸掃向林雲周。
林雲周沒敢有任何耽擱,不顧宋星燃的叫囂,強行把人拽了出去。
宋星燃平時在家裡就是被嬌寵慣了的,什麼時候被這樣對待過,一邊罵一邊掙扎著想要從林雲周的桎梏中掙脫出來,動靜大得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忍不住側目看過來,連隔壁會客室都被驚動了。
薄啟年還在會客室裡,還在頭疼著薄宴識的捉摸不定,屋外宋星燃的叫囂便傳了過來。
薄啟年不由皺眉,看向薄守仁:“出什麼事了?”
薄守仁坐的位置可以看到總裁辦那邊的情況:“宋家那丫頭在鬧,估計又讓阿宴給趕出來了。”
薄啟年眉頭皺得更深,對於宋星燃他很瞭解,但談不上喜歡。
畢竟是當年吊了薄宴識這麼多年的女人,他作為薄宴識的爺爺,心裡多少是不快的。
但重傷的薄宴識能回來,也是宋星燃的功勞。
是她拖著受傷的身體聯絡上的他,他們才得以救下重傷的薄宴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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