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今天才過得不好的。”林晚初說，“打從決定嫁給薄宴識那天開始，我就知道我在薄家的日子不會好過，我不在意，你不用擔心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不知道。”程劭安目光定定地看著她，“林晚初，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如果阿硯知道你為了他這麼作踐自己，他會有多難過？”
林晚初微微抿唇，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問他：“他還會知道嗎？他真的還在嗎？”
她的聲音很輕，有些沙啞，語調平靜得幾無任何起伏。
程劭安被問住。
他並不確定林晚初這句話什麼意思，是想起了沈硯錚已死的事實，還是其他。
他知道林晚初在薄家不會好過，可是真的在電話中親耳聽到薄家人這樣輕視她，他還是控制不住地生氣，憤怒，並不顧一切地跑過來找她，想把她帶離這裡。
儘管知道她並不會接受。
“初初。”程劭安輕吐了口氣，看向她道，“阿硯對你就這麼重要嗎？重要到只要是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你就願意無條件地把他當成是他？”
林晚初看向他，沒有接話。
程劭安抬腕看了眼表：“先去吃飯吧，別餓壞了肚子。”
“不用了。”林晚初拒絕道，“謝謝你。”
“你不用因為我喜歡你這件事而有任何的心理負擔。”程劭安坦然看向她，“我確實是喜歡你，但這只是我個人的事，你不喜歡，不想接受也沒關係。我也不是什麼戀愛腦，你不喜歡我就要對你死纏爛打。我只是答應過阿硯，如果他不在，我會替他好好照顧你。這無關感情，僅是作為一個朋友對他的承諾。”
林晚初微微詫異，抬眸看向他：“他不會作這樣的請求。”
“正常情況下他是不會。”程劭安說，“可是如果他心知他回不來了呢？”
林晚初沒有說話，但眼眶已經不受控制地泛紅。
“他不會的。”林晚初倔強地重複，不知道是在說服自己，還是說服他。
程劭安嘆了口氣：“阿硯有給你留過話。”
林晚初倏地抬頭看向他。
程劭安已經拉開副駕車門：“先上車，好好吃飯，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林晚初遲疑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拉開的車門，靜默了會兒，上了車。
程劭安也上了車，車子很快駛離。
幾乎在車子駛離的瞬間，薄宴識開著車從地下車庫出來。
兩輛車擦身而過。
薄宴識看到坐在副駕的林晚初，以及駕駛座上的程劭安，他面色一下淡了下來，握著方向盤的動作沒停，也沒有調轉車頭朝林晚初方向追去，而是循著原來車道繼續向前。
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薄昱揚直接衝到車旁，邊追著車子跑邊拍車窗。
薄宴識冷淡轉眸看了他一眼，剎停了車。
薄昱揚不客氣地拉開後座車門上了車，邊上車邊道：“哥，你今天怎麼也這麼早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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