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拿起那枚平安符，指尖在泛舊的布料上停了一下，沒有說話。
腦子裡卻在飛速轉動，沈既承的平安符，為什麼會在裴凜手裡？是落下的，還是故意放的？
裴凜的聲音在他頭頂飄過來，
“另外，我們約好見面的那一日，也就是沈總定下的那艘遊艇，最後出了意外。”
沈明霄瞬間抬起頭，眉頭緊蹙，“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裴凜聲音冷了幾分，
“那天晚上，差點要了我的命。”
沈明霄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放下平安符，站起身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艘遊艇的航線是事先定好的，我根本沒有安排人做任何手腳。”
“沈大少爺可別說不知道，”凜迎著他的目光，聲音字字分明，“否則怎麼會那麼巧？”
沈明霄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隨後門被叩了兩下。張敘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緊繃，
“裴總，沈二少爺也上了這艘船。”
裴凜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他偏過頭，目光重新落回沈明霄臉上，語氣散漫了幾分，“哦？沈大少爺剛才不是說，只有你一個人來了這裡？”
他繞過桌子，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好整以暇地坐下，“怎麼現在連沈二少爺都來了？這倒是讓我有點懷疑，沈總是真的來跟我談判的，還是有其他心思？”
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後漫不經心地吩咐道，
“把人帶來。”
門外的腳步聲遠去了。
沈硯禾被帶進會客廳的時候，神色倒是很平靜。他的目光先掃過沈明霄，在自家大哥臉上停了一瞬，確認他暫且無恙之後，才轉向窗邊的裴凜。他微微頷首，語氣禮貌，“裴總。”
裴凜他打量了沈硯禾兩秒，嘴角帶著淺笑，笑意卻沒到達眼底，
“沈二少爺倒是來得巧。怎麼，是怕你大哥一個人赴宴吃虧，所以特意跟來撐場面的？”
沈硯禾溫和地笑了一下，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我只是恰好有事需要路過碼頭，聽說裴總和我大哥都在這裡，便想著上來打個招呼。裴總不會介意吧？”
“介意？當然不介意。”裴凜轉過身來，目光從沈硯禾身上移回沈明霄的臉上，語氣漫不經心的，
“人多才熱鬧。更何況，有些事情當著兩個人的面說，和當著一個面說，效果還是不一樣的。”
沈明霄坐在長桌一側，目光在沈硯禾臉上停了一瞬。兄弟二人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目光，沈硯禾幾不可察地搖了一下頭，那意思很清楚，承承確實在船上，但目前沒有暴露。
他怕的，是沈既承會自己走出來……在這個緊要關頭，若是坦白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可承承的性子他們都太瞭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