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與黑》中的於連，為了跨越階級，將愛情作為階梯。
那種充滿算計和野心的激情湯姆可以理解其動機，但覺得最終為情所困並走向毀滅的結局愚蠢至極。
《悲慘世界》中申阿讓對珂賽特超越血緣的守護之愛，馬呂斯和珂賽特之間近乎童話的浪漫愛情。
在湯姆看來，充滿了不必要的自我犧牲和理想化的色彩，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脆弱不堪。
而《鋼鐵是怎樣煉成的》裡面，保爾。柯察金與麗達等人之間那種與革命理想交織的。極其含蓄剋制的情感。
更是讓湯姆感到隔閡，裡面的愛情幾乎被宏大的敘事所淹沒，缺乏個體情感的細膩邏輯。
至於那些流行的言情小說，無非是才子佳人。歷經磨難終成眷屬的套路。
或者充斥著在他看來毫無理性的嫉妒。衝動和眼淚。
簡。奧斯汀筆下那些精妙的社交舞蹈和理智與情感的博弈，雖然比其他的更有趣些。
但最終指向婚姻和階級鞏固的結局，也未能解答他內心的疑問。
合上最後一本書，湯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發現這些文學作品中的“愛”或“愛情”。
大多與階級跨越。社會規範。理想獻身等外部因素緊密捆綁。
它們描繪了愛的力量，也展現了愛的盲目和毀滅性。
但很少深入探討這種情感本身的內在邏輯和本質。
它們呈現了現象，卻沒有提供令湯姆信服的解釋。
反而，看完這些故事。
湯姆更覺得那些為愛做出巨大犧牲或改變人生軌跡的角色。
其行為缺乏足夠的理性支撐，顯得不夠聰明。
這種情感，似乎是一種非理性和難以控的變數，一種可能打亂精密計劃的干擾項。
這讓他隱隱不安。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虛構的故事，而是一個真實的。他可以觀察和分析的樣本。
一個...就生活在他身邊，剛剛用一個吻擾亂了他心緒的樣本。
一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出來：直接去問瑪麗。
湯姆關掉檯燈，書房陷入黑暗。
他走出書房，外面傳來瑪麗和約翰一起準備晚餐的聲響和隱約的笑語。
他站在門口，聽著瑪麗清澈的嗓音，心中已經擬定了一個新的研究計劃。
他要直接向瑪麗提問，聽聽這個兼具理性頭腦與感性衝動。相信理想卻也重視人情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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