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儘管湯姆對瑪麗在某些學科上的“遲鈍”時常報以刻薄的譏諷。
但他不得不承認,瑪麗在魔法史這門課上展現出的洞察力和論述能力,時常讓他暗自驚歎。
她的筆記並非簡單的抄錄,而是充滿了縱橫交錯的批註。不同觀點的對比,以及她自己基於歷史唯物主義視角的犀利分析。
她將妖精叛亂與麻瓜世界同時期的農民起義進行類比,剖析家養小精靈契約制度與封建農奴制的內在聯絡...
這些見解,往往比魔法史課本上那些乾巴巴的編年史和官方說辭要深刻。精彩得多。
湯姆看著筆記末尾一處尚未完成的關於“國際巫師保密法確立的經濟動因”的論述,筆跡在這裡戛然而止,似乎瑪麗當時被別的事情打斷了。
他忍不住輕輕“嘖”了一聲,一絲真實的惋惜掠過心頭。
這論述若能完成,必定相當精彩。
這種對瑪麗才智的認可,與他平時對她“魔藥白痴”。“天文弱智”的評價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他抬起頭,目光轉向趴在床上的瑪麗。
她穿著那條已經有些泛舊。洗得柔軟的淺色吊帶睡裙。
由於這半年個子竄高了不少,裙子明顯緊了些,絲綢面料緊緊包裹著她開始顯現的少女曲線,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飽滿的胸脯輪廓。
她渾不在意地趴在那裡,兩隻光潔的腳丫在空中隨意地晃盪著,腳踝纖細,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湯姆的視線像被燙到一樣,迅速從她身上移開,落在地攤開在床上的那本厚重的天文學課本上。
一想到瑪麗在天文課上的表現,他剛剛升起的那點欣賞立刻被無奈取代。
簡單的星座辨認和基礎觀測,瑪麗還能應付。
一旦涉及到需要複雜數學計算的星軌推演。黃道夾角分析。
她的腦子就像被塞滿了芨芨草,簡直一塌糊塗。
湯姆至今記得在圖書館,他試圖向她解釋開普勒定律在魔法星象學中的應用時。
瑪麗那雙漂亮的藍眼睛裡露出的。純粹如同看待外星生物般的迷茫。
她根本無法理解那些公式和計算背後的邏輯和必要性。
對她而言,星星的浪漫遠大於其執行的冰冷規律。
每次他一邊皺著眉頭幫她驗算那些錯誤百出的星圖,一邊用最尖刻的語言嘲諷她“大腦皮層光滑得可以溜冰”時。
瑪麗要麼是氣鼓鼓地瞪他,要麼是像現在這樣,乾脆放棄治療。
此刻,瑪麗正對著天文課本上一幅複雜的星位換算圖皺緊了眉頭。
那張生動的小臉幾乎要皺成一團,嘴裡發出類似小貓抱怨般的。含糊不清的嘟囔。
終於,她像是耗盡了所有耐心,猛地合上課本,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然後像丟開什麼髒東西一樣把它推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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