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驚天醜聞冬日晝短，剛過下午六點，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廠房內早早亮起了昏黃的煤氣燈，將工人們疲憊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下工的汽笛聲嘶啞地響起，流水線終於停止了轟鳴。
工人們如同被抽去提線的木偶，瞬間鬆懈下來，拖著灌了鉛般的雙腿，麻木地走向食堂。
瑪麗所在的車間與凱特琳娜。芭芭拉和貝蒂工作的隔壁車間，休息時間依舊錯開。這一次，是凱特琳娜她們提前半小時用餐。
就在這交接班的空檔，瑪麗。湯姆。託比亞以及大批剛下工的工人正順著狹窄擁擠的樓梯往下走，人群緩慢移動，空氣中瀰漫著汗味和壓抑的沉默。
突然，一陣淒厲的尖叫如同利刃劃破黃昏的沉寂，從樓下傳來，緊接著是更多雜亂的驚呼和騷動！
“天啊！看那邊！”
“有人！A棟！A棟樓上！”
“跳......跳下來了！”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順著驚呼聲指向的視窗望去。
瑪麗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她擠到窗邊，透過佈滿汙垢的玻璃向外望去——
只見對面A棟廠房的樓頂邊緣，一個纖細的身影從高空急速墜落！那是一個年輕女孩，長長的茶色頭髮在寒冷的晚風中絕望地向上飄散。
時間彷彿被拉長，卻又在下一秒被殘酷地壓縮成一聲沉悶而巨大的撞擊聲——
“砰！！”
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像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
女孩的身體重重地摔在A棟樓下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瞬間失去了所有生機，姿態扭曲，像一個被頑童隨手丟棄。摔得粉碎的破舊娃娃。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得瑪麗甚至沒能完全反應過來，更別提從大衣內側掏出她那根可能改變結局的魔杖。
樓梯間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不到兩秒，隨即被更大的恐慌和喧譁淹沒。
“上帝啊！造孽啊！”
“跳樓了！真的跳樓了！”
“快！快下去看看！”
工人們驚恐地叫喊著，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兔死狐悲的驚懼。人流不再是緩慢移動，而是變成了向下奔湧的潮水。
瑪麗被裹挾在其中，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湯姆立刻伸出堅實的手臂，將她緊緊護在自己身前，用身體隔開擁擠推搡的人群，艱難地隨著人流擠到一樓事發地點。
現場一片混亂。工人們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成一個圈，竊竊私語聲中充滿了恐懼與同情。湯姆護著瑪麗，憑藉身高和力量的優勢，艱難地擠到了人群的前面。
跳樓女孩的慘狀毫無遮掩地呈現在眼前。她看起來年紀很輕，大概和瑪麗相仿，面容十分秀氣，甚至可以想象她生前笑起來一定很甜美。
但此刻，她那雙本該靈動的。如同綠寶石般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眼角不斷滲出的鮮血與臉上尚未乾涸的淚痕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痕。她漂亮的茶色捲髮凌亂地鋪散在地上，大半已被頭顱下漫延開的濃稠鮮血浸透，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她靜靜地躺在那裡，生命的氣息已徹底消散，只剩下破碎的美麗和無聲的控訴。
“哎......又是一條年輕的生命......”
“這姑娘......怎麼就這麼想不開了呢......”
“肯定是遇到邁不過去的坎了......真是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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