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為什麼跳樓?!是不是被逼的?!”
工人們的情緒被點燃了,抗議聲此起彼伏。A棟負責人見勢不妙,急得額頭冒汗,色厲內荏地呵斥著,卻根本無法控制局面。
很快,招工喬治。威爾遜。宿舍管理員阿曼達夫人。那個打扮精緻的女制度負責人,以及幾個廠區保衛科。穿著制服。面色冷硬的看守人員都匆忙趕了過來,試圖維持秩序,彈壓住越來越激動的工人們。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箇中年女工突然瞪大了眼睛,指著地上的女孩,失聲叫道:“天吶!這......這不是我們線上那個不愛說話的蘿絲嗎?!怎麼會是她!”
她這一喊,立刻有好幾個同樣在A棟工作的年輕男女工也認出了女孩。
“真的是蘿絲!”
“果然......果然還是想不開了......”
“我就說......她最近狀態不對......”
“肯定是受不了那個老畜牲的騷擾了!太可憐了......”
這幾個人聚在一起,低聲而憤怒地議論著,目光不時地瞥向那個面色慘白的A棟負責人。
A棟負責人聽到議論,更是慌了神,大聲吼道:“胡說八道!你們不要血口噴人!等......等會兒工會代表和廠區領導會來處理!會聯絡她的家人!這裡沒你們的事!都給我回崗位上去!”
他的辯解蒼白無力,反而像是印證了工人們的猜測。那個最先認出蘿絲的中年女工似乎知道內情,她豁出去了,指著A棟負責人的鼻子罵道:“就是你!你這個老畜牲!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三番兩次單獨叫蘿絲去你的辦公室!欺負人家小姑娘無依無靠!現在把人逼死了!你還想抵賴!”
這話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
“老畜牲!真是畜牲不如!”
“禍害完人家姑娘,還想瞞天過海!”
“打死這個畜牲!”
群情愈發激憤,幾個年輕氣盛的男工甚至挽起袖子要衝上去。A棟負責人嚇得連連後退,面如土色。
女制度負責人見狀,趕緊示意保衛科的人護著他,讓他狼狽地逃回了A棟的領導辦公室躲了起來。
在一片混亂和憤怒的聲浪中,廠區的幾位最高代表,包括面無表情的廠區經理和幾位工會主席,終於姍姍來遲。
保羅。貝特蘭先生也在其中,他的臉色異常凝重。他們在聽取了喬治。威爾遜等人急促而隱晦的彙報後,迅速交換著眼色。
除了貝特蘭先生,廠區經理和其他幾位工會主席的第一反應驚人的一致:無論如何,必須把A棟負責人猥褻和逼死女工的驚天醜聞壓下去!他們的解決方案簡單冷酷,給死者家屬一筆封口費,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貝特蘭先生聽著他們竊竊私語商討著“賠償金額”和“安撫措施”,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笑容。
他提高聲音,清晰地說道:“經理先生,各位主席,工人們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不嚴肅處理責任人,給大家一個明確的交代,恐怕難以服眾。萬一事情發酵,再次引發大規模的罷工抗議,到時候損失的,可就不止是這點賠償金了。”
廠區經理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拭著腦門上的冷汗,一臉為難地低聲道:“貝特蘭,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董事長的弟弟!我倒是想立刻開除他!可我開得了嗎?董事長那邊怎麼交代?”
旁邊一個油頭粉面的工會主席立刻獻上妙計:“經理,這好辦!咱們明面上對外宣佈,已經將這個敗類開除出廠,永不錄用!先把這幫鬧事的工人糊弄過去。私下裡,您再去跟那位負責人通個氣,讓他最近暫時別在廠裡露面,避避風頭。等過段時間,工人們忘了這事,他再換個崗位,或者乾脆等風頭過了再回來,誰還記得?”
廠區經理眼睛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對對對!只能先這麼辦了!就這麼說!”
幾人迅速達成骯髒的交易後,廠區經理挺了挺腰板,走到人群前方,用盡可能威嚴的聲音喊道:“工人同事們!請安靜!聽我說!對於蘿絲同事的不幸遭遇,廠方深表痛心和遺憾!我們決定,將會給予她的家人一筆豐厚的撫卹金,具體金額會與工會代表及其家人協商確定!同時,對於導致這場悲劇發生的責任人,廠方絕不姑息!現已決定,立即將其開除出廠!我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公正的交代!請各位同事放心,先回去工作,不要影響生產秩序!”
這番冠冕堂皇的宣告,夾雜著撫卹金和開除的承諾,暫時澆熄了部分工人沸騰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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