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法醫老週上了一檔訪談節目。
他解剖過數萬具屍體,看盡生離死別。
被問到印象最深的死者時。
他不經猶豫便說:
「是位姑娘,兩年前車禍沒的,送來時面目全非,渾身骨頭碎了大半。」
「警方聯絡不到親屬,她就在停屍房冷冰冰地躺了一整年。」
主持人聽著無聊,剛想跳過這個環節。
只見他嘆了口氣,繼續說:
「奇怪的是,屍檢時她右手攥得死死的,我們用盡手段,卻怎麼都掰不開。」
「拍了X光,才發現掌心是枚刻有名字縮寫的戒指,已經嵌進了血肉。」
主持人不免感慨:
「看來這枚戒指於她很重要吧,科學無法解釋的事,只能用愛來解釋了。」
「更無法解釋的是,」
老周神色凝重:
「去年5月17日,也就是岑容兩家世紀聯姻的那天,我聽著新聞播報,再度為她屍檢。」
「本不抱太大希望,她卻突然自己鬆開了手。」
世紀聯姻的主人公岑聿白,正是戒指的主人。
而此時,他剛在寺廟捐出千萬香火。
只為替風寒未愈的未婚妻求得一道平安符。
1
寺廟住持遞過平安錦囊。
「施主善心,福澤綿長,祝您和賢侶良緣天成。」
似乎是想起些什麼。
岑聿白臉色漸沉,自嘲一笑:
「我年少愛錯了人,被她踩在腳底,遇上小悠才得償圓滿。」
住持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雙手合十道:
「施主這一生,人前圓滿,人後虧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