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聿白不解。
可不等他追問,住持已經默然轉身。
未婚妻容悠恰時打來電話。
「今晚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要早點回來哦。」
寵溺地笑笑,溫聲應好。
與剛剛想起滿心厭棄的我時,判若兩人。
山上風大,吹得姻緣樹紅綢輕輕飄搖。
岑聿白走近,一眼便尋到那條福帶。
七年過去,鮮豔不再。
掛得最高,是當年我騎在他肩頭,親手繫上去的。
「越高寓意越好,心軟的菩薩呀,保佑我們長長久久吧。」
岑聿白怕我摔,牢牢抓住我的腿,無奈道:
「怎麼這麼迷信啊渺渺,你當心些。」
斥我迷信的人,如今為他人祈願。
還不忘對我譏諷:
「程渺渺,你的願望沒能實現。」
風也順了他的意,壓彎枝頭。
岑聿白伸手,一把拽下那根福帶。
「真是…礙眼。」
他扔在地上,昂貴皮鞋幾番碾過才解氣。
再次被風揚起時,已經髒得看不清字樣。
像一團沒人要的破布。
跟我一樣。
我下意識抬頭去抓。
指尖卻從紅帶中透過,白費力氣。
差點忘了,我已經死了。
這是我死後的第二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