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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聿白走了。
他搬回我們曾經租的廉價地下室。
潮溼、陰暗,偶爾從下水道爬上來幾隻蟑螂。
可大學時,我們曾在這裡度過了人生最幸福的兩年。
我會在看見蟑螂時尖叫著跳到岑聿白背上。
他一手拖住我,一手舉著拖鞋滿屋跑。
最後輕撫我的背:
「渺渺,我以後一定會讓你住像樣的房子。」
我搖搖頭:
「跟你一起,住哪兒都很開心。」
時隔多年,岑聿白輕車熟路地從消防箱裡拿出鏽跡斑斑的鑰匙。
我竟不知他是什麼時候買下來的。
好在他的自言自語回答了我。
「後來賺了第一筆錢,就把這兒買下來。
「嘴上說著警醒自己,其實是我不願承認,從沒放下過你。」
容悠來找過很多次。
岑聿白避而不見。
隔著門說:
「容悠,我現在要靠著恨些什麼才能活下去,你走吧,別逼我恨你。」
江氏在岑聿白的運作下宣告破產那天,
容燼把容悠安置到國外,燒炭自殺了。
不過他依舊自私且卑劣。
死前去我墓地前,把岑聿白繫上的祈福帶解下來,燒了。
【願此愛意,貫穿輪迴。】
燒掉也好,免得一語成讖。
我有苦衷,他有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