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恨,都半點不由人。
只是下輩子,我不想再遇到岑聿白了。
岑聿白為此特意移栽了一顆百年老樹,掛滿我們的名字。
還在佛前跪了四十九天。
「我和她,還會有相遇的輪迴麼?
「如果沒有,連我死,是不是都沒意義了?」
住持雙手合十,勸解道:
「施主,緣分已盡,莫要強求。」
他決然起身,誓不信神佛。
那枚被他系在頸間的,刻有我名字的銀戒也丟了。
岑聿白大病一場。
燒得迷迷糊糊時,他半睜著眼,對空氣說:
「我知道,住持說了,你一直在我身邊。
「就這麼陪著我吧,渺渺,求你。」
陪不了了。
真相揭開後,我的靈魂正在漸漸消逝。
離開的那天,他正為我重新雕刻戒指。
我俯身在他耳邊說:
「岑聿白,我走啦。」
他手一頓,愣了很久。
連銼刀刺破手指都渾然不覺。
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
我穿過漫長的灰色甬道。
看見媽媽站在盡頭。
她衝我張開雙臂。
我撲進她懷裡,聞到了久違的皂角香。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