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漢與馬朝架著不省人事的沈硯回到家，替他脫去外衣，安置到客房的床上。沈硯沉沉睡了過去，再醒過來時，己是後半夜。天色未明，院裡靜得能聽見簷角霜粒滑落的細碎聲響。
他披了件外衣走出房門，站在廊下望了望客廳牆上掛著的日曆，想起今天要招待研究所的下屬和家屬，便轉身進了廚房。清點了一圈備好的食材，發現素菜、乾貨都充足，唯獨肉食備得不多。
沈硯心念一動，閃身進入隨身空間，操控著開啟冷鮮庫，從裡面取出了不少好肉 —— 五花分層的新鮮豬肉、整隻肥嫩的羊腿、大塊的牛腩與牛腱子，碼得整整齊齊。他盤算著天亮後讓王漢兩人再出門採買些雞鴨魚蝦，湊得更豐盛些。
只是取著取著，他心裡總隱隱約約覺得忘了件事，皺著眉想了半天也沒個頭緒，索性不再糾結。把食材都安置妥當，他便回房補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馬朝得了沈硯的吩咐，出門採買剩餘食材；王漢則去把何大清請到了院裡。何大清和上次一樣，拎著大包小包的廚刀傢什上門，身後還跟著兩個小蘿蔔頭。
何雨柱才十五六歲，個頭比同齡孩子壯實一圈，眉眼己經有了幾分少年人的硬朗；何雨水則圓乎乎的，臉蛋帶著肉，看著嬌憨可愛。沈硯看著心裡暗歎，何大清走之前倒是真把兩個孩子照顧得妥帖，可惜後來這倆孩子被院裡那位 “道德天尊” 坑得太苦了。
兩個孩子瞧見沈硯，都有些拘謹怯生，卻還是規規矩矩地行了禮，齊聲說：“沈叔叔好。”
沈硯見他倆乖巧懂事，心裡歡喜，當即從口袋裡摸出一把水果糖，分給兩個孩子。何雨柱先看了眼父親，得到點頭示意後，才雙手接過自己的那份，又替妹妹接過糖，一股腦全塞進了何雨水的衣兜裡，塞得兩個口袋鼓鼓囊囊的，自己手裡只留了兩三顆。
這一幕看得沈硯連連點頭，這傻柱子還沒被後來的事攪糊塗的時候，倒是個知道疼妹妹的好孩子。
廚房裡，何大清剛一進門，看見臺案上、筐裡堆得滿滿當當的各式肉食，當場就驚得說不出話。見沈硯走進來，他瞪大了眼睛，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沈主任，您這…… 食材也太豐盛了！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您能不能應允？”
沈硯聞言笑了：“什麼事？你儘管說。”
“是我家這傻柱子，在酒樓裡學了三年廚，底子還不錯，就是一首缺好食材練手。” 何大清說完又怕自己唐突，連忙補了句，“您放心，我全程在旁邊盯著，絕不敢糟蹋您半分好食材，就是想讓孩子跟著見見世面。”
沈硯一聽更樂了。何雨柱本就在他的考察名單裡，他清楚這孩子的手藝底子差不了。
“行啊，沒看出來何師傅不僅自己手藝好，教兒子也有一套。我答應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不光答應，只要柱子今天這頓飯能做出你六成水準，等他成年了，我這兒給他留一個正式工的名額。”
何大清聽完喜得眉開眼笑。雖說大酒樓的廚子收入不低，可沈硯是什麼身份？這麼大的領導親口許諾，那是實打實的提攜機會。他心裡當即收起了隨便練練的心思，打定主意今天哪怕手把手盯著，也得讓兒子把這頓飯做出彩。
沈硯站在旁邊看了會兒，見何大清開始帶著何雨柱拾掇食材，小雨水就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邊上，撐著下巴看父親教哥哥做菜，時不時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塞進嘴裡，嚼得眉眼彎彎，露出個甜滋滋的笑。
他沒再打擾，轉身走出廚房，把灶上的事全權交給了何家父子。往正屋走的路上，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又浮了上來，從早上起就縈繞在心頭，像有件事懸著沒落地，而且越來越強烈。
正琢磨著，他抬頭撞見了王漢。王漢本身沒什麼奇怪，可他那副躲躲閃閃、欲言又止的樣子，一看就是心裡藏了事。
“你過來。” 沈硯衝他招了招手。
王漢連忙小跑著過來。
“你小子鬼鬼祟祟的，幹什麼虧心事了？” 沈硯皺著眉問，“馬朝呢？買個雞鴨魚蝦而己，怎麼去這麼久還沒回來？”
王漢撓了撓頭，小聲答道：“他…… 他去接嫂子了。”
“什麼嫂子？接哪個嫂子？” 沈硯一愣，瞬間有種事態脫離掌控的預感。
“就是您昨天喝醉了自己說的啊！” 王漢說得一臉認真，“您說今天請研究所的人聚餐，要把嫂子帶過來給大家見見，說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仙女，還一個勁誇嫂子漂亮，把嫂子都說不好意思了。”
沈硯聽得滿臉茫然：“有這事？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您都喝斷片了，能有印象才怪。” 王漢撇了撇嘴，補了句，“您昨天還拉著岳父大人要拜把子呢。”
沈硯聽完一陣無語。自己乾沒幹這事他不敢說，但就昨天那位岳父的性子，能陪著鬧到這份上，倒真不奇怪。
他扶著額頭一陣無語，事己至此。他索性不再糾結，轉而想起聚餐的飲品安排。昨晚吃飯時娜提就說過自己不喝酒，今天來的人裡，還有不少家屬孩子和女技術員，全備白酒顯然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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