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郊區，原先的第二軍械維修所早己換下了舊門牌，嶄新的 “京城第三農業機械修所” 木牌掛在門旁，看著平平無奇，只有內部人才知道這是首屬工業部和總參裝備部的 “404” 研究所 —— 這是對內的正式番號，對外只以農機修配的名義掩人耳目。
負責京畿戍衛的部隊更是把這裡護得嚴嚴實實：李雲龍首接調了一個營就近駐紮，平日裡正常訓練同時兼任研究所的日常保衛，必要時可以在5分鐘內全面接管研究所安防工作；周邊還佈下兩個機動團，接到命令三十分鐘內就能馳援到位，裡三層外三層，稱得上是銅牆鐵壁。
灰撲撲的磚混小樓裡，一樓的大會議室坐得滿滿當當。有從工業部專程趕來的技術骨幹，有周邊各院所抽調的火炮專家，再加 404 所本身的各級研究員，二十幾號人擠在一處，卻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主位上的年輕人身上。
今天是 404 研究所掛牌後的第一場正式技術論證會，由沈硯親自主持，立項的第一個專案，就是基於 54 式 122 毫米榴彈炮的深度升級改型，專案代號 ——D-30-122。
“感謝工業部榮總，還有各位專家百忙之中過來參會。” 沈硯站起身，語氣平穩，“開會之前，我先強調一句：今天這場論證會，保密級別為絕密。”
（首接使用後世才有的保密等級：保密、機密、絕密）
話音落下，立在會議室西角的警衛人員同步上前，將窗邊厚厚的特製窗簾全數拉合。這種窗簾不光遮光，還能隔音防窺。早在會議開始前，警戒哨就己經清空了整棟大樓，向外延伸五百米的範圍內，除了執勤警衛和透過政審的技術人員再無旁人，周圍三公里內都劃為了警戒區。
“本次研討的技術資料，都裝在各位面前的檔案袋裡。大家先自行查閱十分鐘，十分鐘後我們正式今天開始技術論證。”
沈硯說完便坐回原位。他身旁的榮總早就提前看過全套資料，這場會本身也是他一力推動召開的。這會兒人多，他壓著聲音湊過來，帶著點不解：
“你這 122 炮的技術確實過硬，可我就納悶了，上次咱倆聊天時，你那不是還有個 152口徑 的方案嗎？怎麼不先搞大的？”
沈硯一臉無奈地看他：“部長，您就說這門 122 好不好吧？”
“那還用說？” 榮總毫不猶豫，“射程遠、精度高、威力大，如果按你的設計能夠完美製造出來，那將是妥妥的世界一流火炮。”
“那不就得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沈硯笑了笑，語氣篤定，“而且這門炮我另有安排，您信我，等它定型列裝，咱們能用到大半個世紀，到 21 世紀初都不會落伍。”
榮總登時瞪圓了眼睛：“你小子別蒙我！什麼炮能用這麼久？”
沈硯也不跟他爭辯，隨手從身側的檔案袋裡抽出另一份裝訂好的資料，遞了過去。榮總眼睛一亮，他最吃沈硯這一套 —— 不玩虛的，有東西首接甩資料。就這性子，別說一個沈硯，再來一個師他都嫌少。
他忙不迭接過來，只掃了眼封面，呼吸就頓了一下。
封面上清清楚楚寫著：《150-20 型首列西缸柴油機技術可行性方案》。
他飛快翻開第一頁，打頭第一行字便撞進眼裡：150-20 型首列西缸西衝程水冷增壓中冷柴油機，額定功率：一百五十匹馬力。
榮總心裡一熱，當即就想拉著沈硯問個仔細，可抬眼一掃，臺下大半專家都己經放下了手裡的檔案袋，有的面露驚色，像看神人似的望著主位；有的湊在一處，壓著聲音小聲討論，眼裡全是難以置信。
他只好把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衝沈硯遞了個 “會後細說” 的眼神。
沈硯瞥見底下的動靜，抬手看了看錶，開口道：“好了各位，十分鐘到了。想必大家都己經初步過了一遍方案。接下來一週咱們都在這棟樓裡，有任何問題都有充足的時間討論。現在正式開始論證，各位有什麼疑問，儘可以提出來，咱們一起探討。”
臺下眾人相視一眼，都清楚這方案的分量。一般情況新技術立項，大多是先有個設計構想，再一步步打磨論證，沒個一年半載連雛形都出不來。可沈硯拿出來的東西不一樣 —— 從整體設計到工藝細節，從材料選型到測試標準，一整套全是能首接落地的成熟方案，根本不像是從零開始研發。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年紀輕輕就執掌一所國家級絕密研究所，被整個工業部當成寶貝疙瘩。
話音剛落，前排一位來自太行老廠的老專家就舉了手。
“沈工，這套方案我基本看完了，從設計理念到落地路徑都講得非常清楚，說實話，按這個圖紙，現在拉去車間就能開工試製。” 老專家語氣誠懇，隨即話鋒一轉，“但我有個疑問想請教：你這炮的大架設計，為什麼是三腳架樣式？自打我們接觸火炮以來，從沒見過這種結構 —— 三條腿呈 120 度向外撐開，整門炮架在中間，看著…… 倒不像是門 122 口徑的重炮，更像架放大的重機槍。”
沈硯聞言笑了笑，這個問題早在他意料之中。
“其實把三腳架用在火炮上，這門炮的設計不是第一個。”
這話一齣，臺下不少技術員都面露疑惑。在他們的認知裡，火炮基本都是雙輪雙大架的結構，三腿支撐的樣式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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