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掛了電話就沒再想這事，榮總出面，跑不了。靶場佈置全丟給了何小龍，他自己翻開桌上的檔案，該幹啥幹啥。
下午兩點，電話又響了。
“巴頓那輛給不了你，動力總成拆了，拖都拖不動。不過有輛 M26 潘興，你要不要？”
潘興那玩意兒沈硯心裡有數 —— 炮盾 126mm，正面 146mm，側面 76mm，跟巴頓基本一個水平，巴頓也就升級了個動力系統。
“要！榮總，就要這輛潘興。放哪兒了？我叫人去拖。”
“拖什麼拖，我己經讓人給你拉過去了。” 榮總在那頭笑了一聲，“明天測試，有把握沒有？別到時候給我掉鏈子。”
“您放心，萬無一失。”
“行，明天上午我到場。你小子好好準備，我等著看。”
電話掛了。沈硯衝門外喊了一嗓子：“王漢！”
王漢探頭進來。
“何工回來了沒？”
“沒見著，老大，我去車間找找？”
“去。找到首接告訴他 —— 明天一早六點半出發去靶場，今晚把場子佈置完，守備團那邊會派人幫忙。還有，一會兒有輛潘興坦克拖過來，讓他安排好。”
王漢應了聲往外走，沈硯又補了一句：“跟食堂何主任說，明天早飯提前到五點半。”
“好嘞。” 王漢走到門口又停下，“對了老大，馬朝那邊…… 要不要叫上？明天去靶場畢竟……”
“畢竟啥？不用叫，讓他歇著，瀋陽那趟夠累的。”
“是。” 門帶上了。
沈硯搖搖頭，接著批檔案。各個研究小組的申請堆了一摞 —— 要資金的、要裝置的、要境外採購的，還有技術上卡了殼想聽聽他意見的。
他一份份過：採購裝置的記在便籤上；申請經費的，看看專案靠不靠譜，靠譜的批給財務先核數額；技術請教的，翻一翻資料，在後面寫幾句批註。
正批著，門又響了。
沈硯納悶 —— 王漢剛走，這麼快就回來了？喊了聲 “進”。
門推開，是劉霖。
“咦？劉工，家裡都安頓好了？”
劉霖點點頭，臉上帶著笑：“安頓好了，沈工。我沒想到…… 您連我媳婦的工作都給安排了。”
“坐，坐！” 沈硯起身倒了兩杯水，遞給他一杯，“這麼快就知道了？”
“嗨，居委會大娘上門說的。小學，教二年級數學，我媳婦高興壞了，一早就催著我來上工。”
沈硯哈哈大笑：“我還說讓你歇兩天陪陪孩子呢。行，來了正好 —— 明天 40 火試射，何小龍正在調靶，你要不要去瞅瞅？”
“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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