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長長的車隊從第三農機所出發。
打頭的是駐軍的一輛開路吉普，後面跟著拉著本次測試主力 ——40 火發射筒和各種彈藥的卡車。再後面是兩輛卡車，車廂里拉著旋翼機，機身上被厚厚的帆布蓋得嚴嚴實實。
車隊來到佈置好的三號靶場時，段鵬己經在裡面等著了。見沈硯帶隊來到，他快步迎上前，老遠就伸出手。
“沈老弟！可算來了！我這對於你這個新傢伙事可是等待多時了啊。”
兩人手握在一起，沈硯壓低聲音：“段鵬哥，警戒哨放出去了麼？一會兒榮總要來，不能出岔子。”
段鵬拍著胸脯，嗓門壓得低卻底氣十足：“昨天你們開始佈置時我就撒出去了，現在三公里外我都撒了人，連只耗子都別想摸進來。你就把心揣肚子裡，今天這靶場，比我家炕頭還安全。”
沈硯被逗樂了：“行，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兩人便靠邊站著，看技術員們在戰士們的協助下佈置場地。按照昨天定好的標準，各種裝置一一安裝到位。
另有幾名研究所的安保，將車內攜帶的 40 火和各種彈藥一一抬了出來。
但最讓人震驚的還是那兩臺旋翼機。
此時這兩臺機身己經不是原來的銀色鋼色，而是刷了一層空中隱匿迷彩 —— 從下往上看，機身的顏色幾乎與藍天白雲一致；從上往下看，則幾乎與地面融為一體，是黃白黑三色組成的荒漠色和黑綠褐組成的叢林色。
此時的旋翼機己經與之前第一次測試時大不相同。原本敞開的駕駛室，此時己經被一個寬大的艙門蓋住，正前方是一塊菱形的玻璃罩。
但最引人矚目的，還得是旋翼機兩側增加的武器 —— 在靠近機腹位置的兩側，各有一挺機載型 50 式班用輕機槍；在小飛翼的兩端，各有一個三聯裝的火箭筒發射巢。
此時的旋翼機從外觀上看去，己經是殺氣凜凜，早己不復初見時那副圓滾滾的可愛模樣。
段鵬圍著旋翼機轉了兩圈，嘴巴張得能塞下個拳頭，半天沒合上。他伸手指著那兩個火箭發射巢，聲音都有點發顫：“沈…… 沈老弟，這倆管子，是真能打還是擺著看的？”
沈硯抱著胳膊，嘴角翹得老高：“你說呢？一會兒打給你看。”
“乖乖隆地咚！” 段鵬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揉，“這玩意兒之前看著圓不溜秋的，跟個大家雀似的，這一刷漆一掛槍，怎麼跟變了個物種似的？殺氣騰騰的，好！好啊！”
聽見他的話，在場的一眾技術員紛紛露出笑容。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比自己的設計被人認可更值得開心的了。幫忙卸車的戰士，也盯著這玩意首咽口水。
段鵬的警衛員見沈硯離開去主持工作了，趕緊湊到段鵬身邊，眼睛還黏在旋翼機上拔不下來。
“團長，你說…… 這玩意兒，能不能給咱們團也弄幾架？”
段鵬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想要？老子還想要呢！你看看那倆火箭巢，再看看那兩挺機槍 —— 給誰誰不想要？”
警衛員撓撓頭：“那…… 咱跟沈院長說說？”
“說個屁！” 段鵬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這玩意兒是在天上飛的！咱們是陸軍！陸軍！你懂不懂？天上飛的那歸空軍管，輪得到咱們？”
警衛員捂著腦袋，一臉可惜地望著旋翼機，嘴裡嘟囔：“那要是能飛過來支援咱步兵也行啊……”
“行了別做夢了。” 段鵬瞪他一眼，目光卻也忍不住往旋翼機那邊飄，“趕緊幹活去，一會兒試射有你看的。”
而此時距離這裡差不多五十公里的西九城東門外，黃郎挑著貨郎擔子，搖著撥浪鼓，慢悠悠晃進城。
他穿一身灰布短打，擔子上掛滿胰子、洋火、繡花線，跟尋常走街串巷的貨郎沒什麼兩樣。
身後兩個年輕人，換了一身粗布衣裳，遠遠吊在後面。倆人一前一後，始終隔著二三十步，混在趕集的人群裡，一身短打與尋常進城務工的百姓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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