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驚恐，他先是飛快點頭，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更可怕的事情，開始瘋狂地搖頭，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漏風般的聲音。
“不一樣？”林風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情緒的變化，追問道，“是比你們……更糟？”
侍者停下了動作，那雙絕望的眼睛死死地看著林風，然後，極其沉重地，點了下頭。
他終於明白，這個名為“歸墟嶼”的島，它的懲罰體系，並非只有死亡這一種終點。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轉化”。
是被剝奪生而為人的某一部分，變成規則的奴隸，永世被困在這座島上，清醒地看著自己變成怪物。
林風再次發問：“你們全天都在食堂嗎？”
侍者點點頭
林風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侍者見林風不再發問，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顫抖著拿起筆，在紙上飛快地寫了起來。
血絲，再次從他的手臂皮膚下滲出，順著筆桿蜿蜒而下。
他寫得很急，彷彿在與某種無形的力量賽跑。
【不能說話。】
【祂在聽。】
林風看著那兩個血字，又看了看侍者。
“聲帶還在，舌頭還在，是被收走了說話的能力。寫字，是用血肉在和規則對抗。”
侍者的眼淚，終於決堤。
他不是NPC，他是一個被收走了“言語”的人。
確認了“失言者”的存在，林風心中關於這個島嶼的規則拼圖，又補上了一塊血淋淋的碎片。
他沒有給侍者太多沉浸在悲傷中的時間，而是提出了下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他指了指侍者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衣服問道：“藍色的衣服，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效果？”
侍者愣了一下，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藍衣，眼神變得極其複雜。那是一種混雜了憎恨、依賴、恐懼與慶幸的眼神。
彷彿這件衣服，既是囚服，也是他唯一的庇護所。
他再次拿起筆，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臂上的血絲幾乎是瞬間就冒了出來，但他不管不顧，在紙上奮力書寫。
【保護色。】
【海神……看不見藍色。】
【這是島……留給我們的……仁慈。】
字跡歪歪扭扭，斷斷續續，彷彿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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