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沉得像灌了鉛。
餘蟬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反覆唸叨著一句話：“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陳默是暗帶路人。
暗帶路人死了。
那解藥呢？
壁畫的內容，出了洞穴就會被抹除記憶；留在洞穴裡，影子就會持續轉化。這他媽根本就是一條死衚衕！
“我們……是不是要死了？”穆晴晴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她沒有哭，只是怔怔地看著地上自己那個長出鰭狀輪廓的影子，眼神空洞。
韓述握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他看向林風，卻發現林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絕望，沒有焦慮，甚至沒有一絲動搖。
他在想事情。
“澡堂。”
林風吐出兩個字。
所有人一愣。
林風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趙鶴年身上，“澡堂的水，可以延遲轉化。”
趙鶴年瞳孔微微一縮。
他想起來了。
那是他們剛上島的第一天，他找到了那座石頭砌成的澡堂，門能關嚴，藍衣紅衣都不進去，水聲能蓋住聲音。他當時用淡水衝了一下身體，系統彈出了一條提示——
【程序己延遲】
當時沒人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現在他知道了。
“你……你確定？”蘇凌靈的聲音都在發顫，那雙因為“睜眼安眠”而顯得格外明亮的丹鳳眼裡，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不確定。”林風的回答讓所有人的心又懸了起來，但他接下來的話，卻讓那簇火苗瞬間爆燃成熊熊大火，“但系統不會給一條沒用的提示。‘程序己延遲’，而不是‘程序己暫停’或‘程序己終止’。這說明轉化是一個持續性的過程，而淡水，就是延緩這個過程的手段。”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凌靈身上：“就像你的‘睜眼安眠’，不是徹底解決你的睡眠問題，而是拖延。給你爭取時間。”
蘇凌靈猛地站起來，一把抹掉眼角因為絕望而滲出的一點水光：“那還愣著幹嘛？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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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堂在島嶼的東北角，距離潮汐洞穴有一段距離。
長生小隊帶著餘蟬和穆晴晴，在林風的帶領下，以最快的速度穿過礁石小徑。路上遇到了幾個倖存者，看到他們一行人氣勢洶洶的樣子，都下意識地讓開了路。
沒有人在意那些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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