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順著她的身體流下，濺在她腳邊的影子上。
那個長滿鱗片、頭髮生長得像海草的怪物影子，輪廓邊緣突然模糊了一下。
緊接著，蘇凌靈的個人系統彈出了一條提示。
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怎麼樣？”韓述緊張地問。
蘇凌靈緩緩轉過頭，那雙丹鳳眼裡，第一次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意：“轉化進度……降了2%。”
“嘶——”
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不是因為失望。
而是因為他們看到，蘇凌靈影子邊緣那些模糊的鱗片輪廓，真的變淡了一絲！
“管用！”韓述猛地一拍大腿，這是他少有的外露情緒，“真的管用！”
“當然管用。”林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平靜得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系統給的資訊，每一項都是有用的。只是看你能不能找到正確的用法。”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一個個來，抓緊時間。”
穆晴晴先洗了，然後是餘蟬，再是韓述、趙鶴年、章映寒。
每個人都用淡水反覆沖刷自己的身體和影子所在的區域。系統提示不斷彈出，轉化進度從最初的30%左右，一點點往下降。
25%。
22%。
18%。
……
最終，大多數人穩穩地停在了15%。
不是清零。
是暫停。
“這就是極限了。”林風自己也走進澡堂，用淡水澆了一遍身體。他看著系統提示上顯示的“轉化程序：15%”，眼神平靜，“剩下的15%，是‘己轉化’的部分。這部分不可逆，但只要不再觸發新的轉化條件，這些殘留的詛咒不會繼續侵蝕。”
他把木桶放回水裡：“換句話說，我們暫時安全了。”
撲通。
餘蟬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他是【預備祭司】，從登島開始就活在死亡規則的重壓下。好不容易看到了生的希望，又以為要死在影子詛咒裡。這一路的過山車，讓這個少年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沒人笑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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