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
“完全沒有？”
“修煉不需要人。”
林風的嘴角，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你吃飯嗎？”
這個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深潭的石子。
對面的幻象，整個人的氣息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辟穀之後不需要。”
“辟穀之前呢？”
“無所謂。”
“有沒有什麼你記得的比修為更重要的？”
元嬰版本的他，眉頭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那個動作的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計，卻像一道閃電，照亮了他完美無瑕的面具下的一絲裂痕。
他記不記得，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問題的本身，讓他那臺高速運轉、只計算效率與得失的機器，出現了一個無法處理的指令。
這個幻象的存在，就是在問他一個問題：你會不會用人性，去交換修為？
西天前的林風，或許會猶豫，會掙扎，會計算得失。
現在，他不會。
“你到了元嬰。”
林風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劍很快，靈力很厚，站在那裡就有壓力。但你回答不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修煉，是為了什麼。”
元嬰版本的他，紋絲不動。
但林風捕捉到了。
那一聲高頻的劍鳴，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林風繼續說。
“第一夜那個十二歲的小孩，問過我同樣的話。我當時告訴他，還沒有找到答案，還在尋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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