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面板在林風眼前停了整整一個下午。
【劫心·陰——第一階段：觀我，己啟用】
【觸發時間：子時，心臟將幻化出你此生最大的敵人，與你對峙】
【輪次：七次】
【成功條件：道心不碎】
系統倒計時在視野角落一秒一秒往下走。
00:00:11。
00:00:10。
他盤腿坐好，手放在膝蓋上，等。
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洞府裡三枚靈石同時熄滅。
不是逐漸變暗，是同時熄掉，像有人從外面掐斷了光源。
林風沒有動。
他先聽了三秒。
前兩秒什麼動靜都沒有，第三秒，他聽見了呼吸聲。
不是他自己的。
呼吸聲從正前方傳來，吸氣淺，呼氣收得急——那是個小孩子
中心靈光照出大概兩米的範圍。
正前方坐著一個小孩。
十一二歲的年紀，穿著一件林家款式的舊式長袍，料子是雲錦的，做工是家裡裁縫的手藝。林風認得這件袍子——他十二歲那年的冬袍，穿了不到三個月就離開了帝都，後來不知道扔在哪裡。
袖口處有一道磨損的痕跡，邊緣起毛，顏色比周圍深了一圈。
那是他當年拿這件袍子擦書桌留下的。林家的書桌是紅木的，漆面光滑，他拿袍子當抹布用的那天，隔壁叔父和他父親正在談他的去向，他一邊擦桌子，一邊把那頓對話從頭到尾記在腦子裡——誰出了什麼價，誰的承諾是空話，誰在替誰打掩護。
林風抬起頭，看見了那張臉。
十二歲的林風。
眼睛裡有一種他後來刻意消掉了的東西——不是天真，是另一種。是那種己經把所有事情都看明白了、但還沒學會把看明白這件事本身也藏起來的狀態。
一個還沒學會用平靜遮蓋清醒的小孩。
系統提示音響了。
【劫心·陰 第一階段：觀我
當前觸發：此生最大恐懼——具象化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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