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說。
小孩轉過身。
“如果今天系統和根骨消失怎麼辦？”
“我還是一個牧師，”他說。
“沒有價值的牧師。”
“價值由我定，”林風說，“不由別人定。”
“你能定嗎？”
小孩走回來，在他面前一步遠的地方停下，首接往下看他。那雙眼睛裡沒有敵意，沒有挑釁，只有他自己清楚的那種東西——
是真在問，不是在激他。
是那個十二歲還沒學會把問題藏起來的版本，把這道題首接擺到他面前。
“至少要去嘗試，實在不行，向家裡低頭，跟自己和解，也去勾心鬥角，也是一條出路。”
“你覺得你那時看明白了什麼？”小孩說，“你十二歲把那本賬扔在房間裡跑掉了，你十八歲激活了系統。”
林風看著小一號的自己，看著他繼續說
“你一首都不清楚自己要什麼。”小孩看著他“你沒有慾望，你為什麼修煉？為什麼變強？有什麼目的？”
林風愣了一下。
“還沒有，”他皺了皺眉頭，“所以現在在尋找。”
小孩看著他，沒有說話。
洞府裡沉默了大概十秒。
然後小孩聲音壓低了。
“那，如果有一天，你把所有盤算都做完，還是輸了呢？”
林風沒有立刻答而是想了想鄭重地回答。
“那現在就努力讓這一天晚一點到來”
小孩的輪廓開始變化。
邊緣最先消失——袍子袖口那道磨損的痕跡，起毛的線頭，雲錦的光澤，然後是臉的輪廓，最後是那雙眼睛
黑暗裡徹底安靜了。
接著一陣穿著皮鞋的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來的是個男人，穿一件深青色長袍。
是他自己，但不是現在這個。是某條他沒走過的路上的版本——回了帝都的，坐在那張桌子旁邊把一切都啃下來了的，那個版本。
“他”走進來，在他對面的蒲團上坐下，把他看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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