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面板上的數字跳了一下。
【劫心·陰第一階段：觀我——第3/7夜，倒計時中……】
林風睜開眼，發現自己的手心出了汗。
前兩夜的模式他己經摸清了——系統給的不是怪物，不是外敵，給的是他自己。十二歲的自己，沒走過的路上的自己。
第三夜會是誰？
——
倒計時歸零。
靈石熄滅。
這次沒有呼吸聲。
黑暗裡傳來的是紙張翻動的聲音。
林風的脊背繃了一下。
他認得這個聲音。不是普通的紙，是帝都林家用的那種竹纖維賬冊，翻頁時邊緣會發出一聲脆響，和普通紙不一樣，更硬，更薄。
心靈光亮起來。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女人。
西十歲上下，穿一件暗紅色的對襟衫，頭髮盤在腦後，用一根木簪別住。手裡拿著一本賬冊，正在翻。
林風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媽?”
準確地說，是他記憶裡六歲到十二歲之間的母親。那之後他離開帝都，再沒見過。
她沒有抬頭，繼續翻賬冊。
林風沒有開口。
他在等。前兩夜他學到的規律是——幻象會先說話，他只需要接。主動開口可能暴露多餘的情緒波動，給系統的道心檢測提供不必要的資料。
翻了大概十頁，她停下來。
“你六歲那年，我教你記的第一筆賬是什麼。”
“三叔從庫房拿走的那批茶，”林風說，“十二斤，市價1600G，他報了損耗。”
她把賬冊合上，放在膝蓋上，手掌壓在封面。
“你記住了數字，但你沒記住我為什麼讓你記。”
林風的呼吸停了半拍。這句話戳到了一個他沒有預設防線的位置。
他六歲那年，母親教他記賬，他以為是在教他算術，後來以為是在教他看人，再後來以為是在教他自保。但她從來沒說過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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