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道菜上來了。
乾鍋茶樹菇配牛肉，鐵板還在滋滋作響，油珠在菌菇表面跳動。
接待員把菜放穩，又端上一碟涼拌秋葵和一碗手工魚丸湯，退出去之前欠了欠身。
林風夾了一筷子茶樹菇。
【乾鍋茶樹菇（精製）：經驗值+18，修為+0.3%】
修為累計己經推到0.16%了。
這個數字躺在系統面板的角落裡，不起眼，但林風每吃一口都會掃一眼。
蘇凌靈說完自己的事之後，筷子明顯放開了。她的吃相，呃，不算斯文。
“韓述。”
韓述抬頭。
“到你了。”
韓述把筷子放在碗沿上，手指在桌面下收攏了一次，鬆開。
“沒什麼好說的。”
“蘇凌靈都說了，你總不能交白卷吧。”
蘇凌靈在對面哼了一聲。“就是，我和隊長都把老底掀了，你一個字不說，不公平。”
韓述沉默了三秒。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我媽是軍人。陸軍第七機動旅，後來加入隧洞開拓小隊。”
韓述的目光落在茶杯裡。茶湯的顏色很深，幾乎看不見杯底。
“我爸也是軍人，同一個營。他們是戰友，後來結的婚。”
“我三歲那年，隧洞潮汐爆發，怪物都跑出來了，你們應該在課本上學過。”
蘇凌靈的筷子停了。
海城潮汐。十西年前的S級災害事件，玩家歷史教材第七章重點內容。幾十個隧洞在海城海岸線同時撕開，湧出的怪數量超出預警模型三倍。駐守部隊死傷慘重，最終靠三個90級符咒大師聯手才勉強封印住。
那一戰，陣亡名單有西百多人。
“我爸在那次沒回來。她調到後方，退出一線。她本來不想退的，是因為我。她現在在魔都軍區後勤部，文職。每天處理物資調配表格。”
韓述拿起筷子，繼續吃魚丸。“本來我高中畢業是打算參軍，但是出於我爸的原因，我媽非常反對我參軍。我媽一個人拉著我長大，我沒法無視她說的話，現在就打算讀完大學再說。”
他吃完一顆，抬頭看了林風一眼。
“我只有一個目的。變強，強到有資格站在未開拓A級隧洞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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