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鶴年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
他沒抬頭。
“沒什麼好說的。”
和韓述說的是同一句話，但語氣不同。韓述的“沒什麼好說的”是精簡，趙鶴年的“沒什麼好說的”是迴避。
林風沒催他。
他拿起公筷，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趙鶴年碗裡。
“先吃。想說的時候再說。”
“哎！”蘇凌靈不滿了，“林風，你催我們幾個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哦，小組內部還要搞區別對待，算你們兩個一致對外了是吧，有交情了不起啊！”
趙鶴年的帽簷底下，目光落在碗裡那塊紅燒肉上然後抬眼看了看林風。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筷子，把那塊肉夾起來，放進嘴裡。
他咀嚼得很慢，喉結上下滾動幾下之後，他的手停在桌面上方。
“我媽也走了。”
這次，沒有人說節哀。
蘇凌靈的筷子頓了一下。
“不過和你不一樣。”
趙鶴年的聲音從帽簷底下傳出來，是悶的，像是隔著一層溼布，濾掉了所有清晰的情緒。
“她沒走遠。她在魔都，有新的家庭，新的孩子，過得很好。”
“會給我轉錢。金額固定，每個月一號。”
蘇凌靈的丹鳳眼裡的光變了。
林風看著趙鶴年碗裡的湯，湯麵平靜，什麼都映不出來。趙鶴年的手指握著筷子，指節泛白。
“我爸他不太說話，每天只有最簡單的洗澡吃飯睡覺。”
他停了。
包間裡只剩砂鍋底下保溫燈發出的細微嗡聲。
“我覺醒的時候測出來是士兵。”
趙鶴年的聲音更低了。
“士兵你們知道是什麼位置。最平庸的職業。沒有法師的爆發，沒有戰士的堅韌，沒有刺客的詭秘。一個萬金油，換句話說，一無是處。
在所有人眼裡，士兵前期比牧師還拉，沒有任何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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