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深處,那行金色的【道心:通透(圓滿)】字樣如水波般盪漾開,然後緩緩隱去。
一切重歸寂靜。
林風的意識從那玄之又玄的境界中抽離,重新沉入這具血肉之軀。首先被感官捕捉到的,是遲鈍的麻痺感。
他沒有運起靈力去驅散這種不適。
相反,他耐心地感受著這股純粹的生理反饋。僵硬的關節,發麻的指尖,血液重新奔流時帶來的酥麻與脹痛。
這些感覺讓他覺得無比踏實。
練氣期的肉體,終究還是凡胎。會累,會痛,會麻木。這種脆弱的真實感,在此刻竟是一種慰藉。
他伸出手,活動著有些僵硬的手腕,指節發出一連串細微的“咔噠”聲。
就在這時,一道柔和的光幕在他眼前無聲展開。
不是投射在視網膜上,而是首接顯現在他的意識層面。無數細碎的金色資料流淌而下,最終匯聚成一個清晰的面板。
【劫心·陰第一階段:觀我——全部完成】
【最終評定:圓滿】
兩行加粗的標題之下,是更為詳細的記錄,如同一份嚴謹的實驗報告。
【道心狀態變化記錄:】
【第1夜:完整】
【第2夜:完整】
【第3夜:顫動】
【第4夜:動搖】
【第5夜:通透】
【第6夜:通透(穩固)】
【第7夜:通透(圓滿)】
林風的目光逐行掃過。
他的視線在這七行資料上停留了很久,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石質地面上輕輕敲擊。
如果那天他沒有選擇走出洞府,沒有去尋找那個人間煙火繚繞的小店。如果他繼續枯坐在蒲團上,用自己那套冰冷的邏輯去對抗虛無的黑暗……
第五夜,他的道心狀態大機率仍會是“動搖”。
甚至可能首接跌入“破碎”。
一旦動搖,便再也撐不住後續更為漫長的黑夜。道心破碎,幾乎是註定的結局。
光幕繼續向下滾動,新的資訊流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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