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練場C區是覺醒學院對學生開放的三個模擬訓練區域中最偏的一個。
裝置老舊，靶場擋板上全是焦痕和冰碴殘留，燈光偏暗，平時很少有人來。
林風提前十分鐘到。
C區入口的門禁面板發出嘀的一聲，他刷卡進去，裡面己經有人了。
不是蘇凌靈。
章若寒站在靶場中央的白線後面，右手平伸，指尖凝著一顆還沒成形的冰晶。她穿的是訓練服，頭髮扎得比平時更緊，領口的拉鍊拉到最上面。
她聽到門禁的聲音，偏了一下頭，看到是林風，手指收回，冰晶無聲消散。
“你也來了。”林風把書包放在入口旁邊的長椅上。
章若寒沒回話，視線回到前方的靶標上。
林風沒再說話，走到長椅旁邊坐下來，把手機掏出來翻了一遍昨晚整理的筆記。
他昨天花了兩個小時把五個人的技能做了一份配合方案草稿。紙面上的東西，沒驗證過，不敢叫方案，只能叫草稿。
三點五十五分，門禁又響了。
韓述。
黑色短袖，訓練褲，右手提著一面標準制式的訓練盾，銀灰色，邊緣有磨損痕跡。不是學院配發的新裝備，是他自己用過一段時間的。
他進來之後掃了一眼場地，看到章若寒在訓練，看到林風坐在長椅上，走過來，在長椅另一端坐下，把盾放在腳邊。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書包的距離，誰都沒開口。
三點五十八分，趙鶴年從另一扇門進來。
林風抬頭，趙鶴年那扇門是通往器材室的通道，正常學生走不了那個入口——需要器材管理員的許可權卡。
他沒問。
趙鶴年帽簷壓著，走到長椅後面的牆根，背靠著站定，手揣在口袋裡。
西點整，蘇凌靈沒來。
林風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新訊息。
西點零二分，門禁響了。
蘇凌靈推門進來的時候，步子帶著一種微妙的節奏——不快不慢，恰好遲到兩分鐘。
一整張臉上面寫著：不是西點必須到，而是我想來才來的。
韓述說道：“患有公主病，沒有公主命，等於精神病。”
林風腦袋湊過去一點壓低聲音：“其實，這裡都是精神病。”
對方瞟了他一眼：“你比他們好，至少有自知之明。”又拍了拍林風的肩“自信點，這是來一個自正常人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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