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泛紅了。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憤怒——對自己的憤怒。冰系法師的標準操作她練了上千遍,每一發寒冰箭的凝聚時間精確到毫秒級。
然後她輸了。輸給一個步兵和一個牧師。
“走位只是表面。”林風說,“你撞到蘇凌靈那一下,不是走位失誤,是你在急著證明一件事。”
章若寒沒開口。
“我說你是固定炮臺,你不服。不服就想證明自己不是。你在這場對抗裡每一次移動、每一次切換目標、每一次選擇打誰不打誰,都帶著一個前提——我要讓林風看到我會走位。”
章若寒的手指鬆開了法杖,落在懷裡。
“你在打給我看,為自己打,不是在為自己的隊伍打。所以我才說,你上限就在那裡。”
章若寒眼睛更紅了,嘴唇顫動,沒有發出聲音。
同為女生的蘇凌靈看見章若寒這副模樣,也忘了在場上不愉快。開口說道:“哎我說林風,你差不多得了啊。你個當隊長的,怎麼還把女隊員給弄哭了”
“章若寒。”
張若涵抬眼看林風。
林風清了清嗓,用了幾秒組織了一下語言。別看林風一副穩如老狗的模樣,其實心裡也有些慌,這場面,他也是第一次碰到。他不擅長這種事,安慰人、開導人這些活,在帝都林家那個地方從來不存在。他從小看到的都是互相博弈、互相算計,沒有人教過他怎麼讓一個女生把心裡的結開啟。
但據他所知:真誠就是必殺技!
“你之前練的那些東西,一千遍的寒冰箭、精確到毫秒的凝聚時間、傷害測試全班第一——這些都是你的。”
章若寒沒說話。
“沒有人否定這些。我也沒有。”
“你剛才說我只會當炮臺——”
“誒,你別胡說,我是說你現在這樣只能當炮臺,要知道,好的炮臺也是要學會看時機的,比如說。誒,你別哭啊。”
張若涵沒有出聲,也沒有抽泣,就是眼淚大滴大滴掉了下來。“我沒哭,我”
“誒呀,我是說你打法單一。”林風打斷她,“打法單一不是弱。是你把所有的訓練時間都砸在了個人輸出上,砸出了全班第一的傷害資料。這叫專注。”
章若寒低下頭拱了拱鼻子吞了一口口水。
“但你接下來要面對的不是傷害測試了。演習、隧洞任務,野外任務等等都是團隊作戰。你一個人能打出多高的傷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隊伍裡你知道要在什麼時間點、什麼位置上——”
林風停了一秒。
“——不是你不夠強,或者說你做錯了什麼,是我們需要你做出一些改變。”
需要。
這個詞落進章若寒耳朵裡的時候,她是真的哭出聲來了。
不是你不夠強,不是你做錯了,是我們需要你。
你的能力有用。你的訓練有價值。你在這個隊伍裡不是可以被替代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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