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練場C區的燈熄了一排。
五個人從場地側門出來，章若寒走在最前面，法杖收進揹包側袋，露出半截晶石尖端。趙鶴年跟在三步之後，帽簷壓著，存在感低到和走廊牆壁融為一體。
蘇凌靈走在林風左側，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手機攥在手裡沒放進口袋。
韓述從最後面跟上來，他加快了兩步，和林風並排。
“去哪吃。”
林風側頭看了他一眼。
韓述的語氣和問天氣預報一樣平。
林風腦子裡轉了一圈。他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蘇凌靈在場上喊的那句“組長請客吃飯”，他當時全部注意力都在章若寒身上，只當是句場面話隨口應了。
現在韓述一問，他才反應過來——這幫人是認真的。
“我——”
“西南城區，豪九宴。”
蘇凌靈的聲音從左邊插進來，乾脆利落，像子彈上膛。
她偏過頭看林風，眼睛彎了一下。
“組長你覺得呢？”
林風的第一反應是：那是什麼？
而後面跟著的三個人一塊嚥了一口唾沫
不對勁。
綜合三個人的反應，林風給出的結論是：不便宜，但也不至於天價。大機率是那種普通學生不會常去、但偶爾咬咬牙也能去一次的檔次。
蘇凌靈還在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她的嘴角掛著一個弧度，不大，剛好能讓人看出她在笑。虎牙露了一點尖。
蘇凌靈在試他。
不，不完全是試探。這裡面有試探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一種帶著惡作劇意味的報復——要不是你林風提出對抗，今天在場上她能那麼丟人嗎，吃了一肚子氣沒處撒，現在終於找到一個合理合規的出口。
請客。你前面自己答應的。
“行。”
他點了頭。
蘇凌靈的笑容凝了一瞬，大概沒預料到他答得這麼快，連猶豫的縫隙都沒給她。
“你知道豪九宴是什麼地方嗎？”
蘇凌靈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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