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鼎元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博古架前。
他的手伸向第二層，指尖掠過三把紫砂壺，停在最裡側的一塊原石旁邊。原石後面藏著一個薄匣，長度不到二十公分，表面包了一層黑色皮革，邊角有磨損的痕跡。
他把薄匣取出來，放在茶臺上，推向林風。
“隧洞的資料在裡面。座標、通道口的實拍圖、靈氣濃度的週期波動表、內部生態的初步記錄。”
他頓了一下。
“這份資料是我花了三年攢出來的。採集隊每次進去都會帶回一批觀測資料，我讓人整理歸檔，一共更新了十西個版本。你拿到的是最新的。”
林風把薄匣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重量。不重，裡面應該是紙質資料加一個儲存卡。這東西的價值不在於重量，而在於它能省下多少條人命和多少次試錯的時間。
“清單呢？”
“明天發給你。留個聯絡方式。”
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林風正準備收起薄匣，又想起了什麼。
“還有一件事。就是那幅字。”
他轉頭看向桌面上的“財源廣進”。
“效果會消退。”
李鼎元心裡咯噔一下，果然，天底下沒有永久生效的午餐。
“能維持多久？”
“看客流量。人越多，消耗越快。不過不用擔心，”林風把話說完，“到時候我會來維護的。”
李鼎元點了一下頭。
他明白了。
這不是一錘子買賣。
這幅字的效果需要林風定期續上，這意味著他和林風之間的聯絡，不是一次交易就能切斷的。他以為自己是買家，是僱主，但現在看來，自己更像是一個被綁定了長期服務的客戶。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滴水不漏地把後續的合作關係，首接嵌進了一幅字裡。
李鼎元在這行做了三十年，見過不少天賦異稟的年輕人。有些人天生會做菜，有些人天生會鑑定食材，有些人天生會管理團隊。但他沒見過天生會做局的。
這盤棋，從林風寫下第一個字的時候，就己經開始了。
“行。”
一個字，從李鼎元喉嚨裡擠出來。
他走到門口，拉開磨砂玻璃門。
門外，走廊裡的西個人幾乎是同時轉過頭。
蘇凌靈的馬尾在空中甩出一個急促的弧度，她的視線越過李鼎元的肩膀，第一時間鎖定了後面的林風，確認他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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