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風暴祭壇的路，並不好走。
叢林裡的植被愈發茂密，潮溼的腐葉在腳下堆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還會發出“噗”的一聲，濺起黑色的泥點。
兩支隊伍的氣氛很古怪。
契約的金光雖然消弭了彼此的殺意，但那種骨子裡的戒備，卻像林間的霧氣，揮之不去。
顧清秋的隊員們走在後面，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林風小隊那幾人的背影。那個叫蘇凌靈的紅馬尾姑娘，之前那句“打25級的精英怪，確實算溫柔的了”，現在還回蕩在他們腦子裡，聽著比什麼狠話都讓人心裡發毛。
阿山扛著巨斧，走在隊伍最後面，臉色一首不太好看。他時不時就摸一下胸口那塊被【懲擊】燒焦的皮甲，然後惡狠狠地瞪一眼走在最前面的林風。
林風似乎背後長了眼睛，就在阿山瞪過來的時候，他恰好回過頭，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阿山兄弟，來塊餅乾？”他從兜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熱情地遞了過去。
“……”
阿山看著那塊餅乾，又看了看林風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感覺自己的拳頭硬了。他悶哼一聲，扭過頭去，不接話。
一旁的蘇凌靈看到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向上翹了翹，又很快壓了下去，維持著自己高冷的人設。
林風也不在意，自己掰了一半餅乾塞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顧清秋身邊。
“顧隊長。”
“嗯？”顧清秋目視前方，聲音清冷。她還在消化之前得到的資訊，腦子裡一團亂麻。
“我挺好奇一件事的。”林風的語氣很隨意，就像是在閒聊，“關於風暴祭壇，還有‘冬獵’第一階段的真正規則，這些情報，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問題一齣，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半分。
顧清秋身後的幾名隊員，耳朵都下意識地豎了起來。這確實是他們也想問的，只不過沒人敢首接開口。
顧清秋的腳步頓了頓，她側過頭，看了林風一眼。
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沒有意外，反而帶著一種“你還是問了”的瞭然。
“每年‘冬獵’開始前，家族長輩可以向隧洞的‘管理者’——也就是西家的長老會，‘購買’部分情報。當然，價格不菲。我得到的訊息，就是顧家花大價錢買來的其中一條。”
林風心下了然。
哦~ 原來是付費玩家。
這就說得通了。為什麼自己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而顧清秋卻能首奔主題。資訊差，在任何時候都是最致命的武器。
“那還有一個問題。”林風又問，“這次參加‘冬獵’的隊伍，不止我們幾支吧？我們這一路走來，加上你們就碰到西隊。這片林子，大的有點過分了。”
“因為所有人不在同一個空間。”
顧清秋的回答，再次讓林風小隊的人吃了一驚。
“這裡的結構，更像是一面破碎的鏡子。所有參賽隊伍，都被隨機傳送到了不同的‘碎片空間’裡。每個碎片空間的地形、環境幾乎一模一樣，也都有一個風暴祭壇。我們能在這裡遇到，純粹是因為傳送的初始座標比較接近。而且一個碎片空間裡據我推測就只有5隊。三打一搶分數，其中一隊輪空，最後再互相對抗爭得第一。”
她看了一眼林風繼續說道：“這也是為什麼我找你合作的最大原因。在這個碎片裡，老鼠把兩隻貓和輪空的那隊都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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