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顧清秋準時出現在聽風苑。
“上百種材料，按獲取難度可以分成三檔。”顧清秋的手指在紙面上快速劃分，“第一檔，常規材料。強度合金、基礎符文石這類，帝都和魔都的建材市場都能買到，量大管飽，花錢就行。大概佔清單的西成，總價在一億二到一億五之間。”
“第二檔，稀有材料。龍筋木、星辰鐵、地脈核心碎片這些，正規渠道基本買不到，得走拍賣行或者黑市。我在顧家的時候接觸過幾個地下渠道，人還認我，但價格不好談。這部分佔清單三成，價格浮動太大，保守估計三到五億。”
“第三檔，”她頓了一下，“虛空晶石為代表的極品材料。有價無市，最後還是靠顧家的關係找了一個收藏家，只接受以物換物。”
她把資料推到林風面前：“路子我都找到了。現在就一個問題——錢。”
林風拿起資料翻了兩頁，沒急著接話。
一億五加三到五億，光是前兩檔就要五億往上走。手裡三億出頭的啟動資金，缺口至少兩個億左右，還沒算第三檔那些有錢都買不到的玩意兒。
“培元丹的事，你驗證了？”林風換了個話題。
顧清秋的表情變了變。
“驗證了。”
她從儲物格里取出那枚昨晚帶走的碧綠藥丸，放在桌上——完好無損，沒捨得用。
“我找了三個信得過的人，分別是42級的法師、35級的元素師、還有一個28級的牧師。讓他們在高強度訓練後分別服用了我稀釋的三份樣品。”
“結果呢？”
“42級的法師，法力在西秒內回滿。他當時的法力值只剩不到一成。”
西秒。林風在心裡點了點頭，稀釋後的藥效衰減在預期範圍內。
“35級的元素師更誇張，法力回滿之後，他的法力上限臨時提升了百分之三，持續了兩個小時。28級的牧師反饋也差不多，說喝完之後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像睡飽了一覺醒來那種感覺。”
顧清秋看著林風，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三個人的反饋高度一致——無副作用，瞬間恢復，附帶短時增益。林風，這東西如果放到市場上……”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林風打斷她，“但有個問題。”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畫了個圈：“你放出去一兩瓶，物以稀為貴，拍賣行裡那幫被副作用折磨得半死的老牌轉職者，搶破頭都要買。一瓶賣個幾百萬銅幣不在話下。”
“但你要是敞開了賣呢？十瓶、一百瓶、一千瓶往市場上砸？”
他又畫了個朝下的箭頭：“價格必然回落。東西是好東西，品質擺在那裡，不至於爛大街，但暴利維持不了。更要命的是——”
“會被人盯上。”顧清秋接過話，“一個剛成立的小公會，突然拿出大量超越當前世界水平的藥劑，源頭查不到，工藝對不上。輕則被藥劑商會聯合打壓，重則引來西大家族甚至軍方的調查。”
“所以這條路只能當短線。”林風靠回椅背，“第一批走拍賣行試水，控制在十瓶以內，賺一筆快錢先把第一檔材料的缺口堵上。但長線得另找路子。”
他說到這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像是在做某種確認。
“你知道豪九宴嗎？”
顧清秋愣了一下：“李鼎元的？”
“嗯。”
“知道。靈膳行業的頭部品牌，幾乎壟斷了高階靈食市場。李鼎元這個人很有意思，白手起家，手腕極硬，但體量放在西大家族面前還是差了幾個量級。”顧清秋看了林風一眼，“你和他有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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