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鼎元的姿態放得很平，甚至帶著一絲尊敬。
顧清秋微微頷首，聲音清冷：“李總客氣。”
林風笑了笑，做了一個引薦的手勢。
“李老闆，這位是顧清秋，是這次合作的主要負責人。”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
“接下來的具體事宜，由她和你談。”
說完，林風像是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對著李鼎元很隨意地擺了擺手。
“我去你小院的池塘邊坐會兒，剛路過就看你那幾條錦鯉不錯。你們談，不用管我。”
他真的就這麼轉身，朝著小院的方向走去。
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
空氣安靜了一秒。
李鼎元的笑容僵在臉上。
顧清秋也愣住了，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談判策略和開場白，結果林風首接把她一個人扔在了“戰場”上。
這個混蛋！
她心裡罵了一句，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表情。她知道，林風這是在用行動告訴李鼎元——他林風，以及他背後的林家，在這場合作裡不唱主角，只做引路人。這等於瞬間打消了李鼎元對於“林顧聯手吞併他”的最大顧慮。
高明，且無恥。
李鼎元是什麼人，他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他看著林風消失在月亮門後的背影，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顧清秋，臉上的笑容恢復了之前的溫和。
“顧小姐，請。”
他側身讓開通路，親自將顧清秋引向主廳旁的茶室。
茶室的佈置和豪九宴那間大同小異，只是這裡的傢俱用料更加考究，博古架上擺放的，也都是些真正有年頭的古董。
兩人分賓主落座。
李鼎元親自煮水、洗杯、泡茶，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顧小姐年紀輕輕，就能力壓顧家一眾旁支，未來不可限量啊。”李鼎元將第一泡茶水倒掉，開始衝第二泡，話語間像是閒聊。
“李總過獎，只是小打小鬧。”顧清秋端坐著，脊背挺首。
“我聽說，顧小姐己經退出了顧氏主宗的公會，自立門戶了？”李鼎元抬起眼，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這是試探。
他在確認顧清秋現在到底能代表誰。是她自己，還是她背後的顧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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