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西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李鼎元端著茶壺的手，在空中停滯了零點一秒。
他以為顧清秋會搬出她父親顧長青，或者顧家的名頭來壓他。
但他沒想到，她把皮球又踢回給了林風。
“林公子？”李鼎元笑了，只是那笑意有些冷，“林公子自己有腿有嘴，他想談什麼，可以首接跟我談。何必勞煩顧小姐出面？”
“因為他負責技術，我負責商業。”顧清秋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經過精密計算，“李總，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林風能給你的東西，是什麼價值，你心裡有數。”
她指的是那幅字。
“而我，能幫你把這些東西的價值，放大一百倍。”
李鼎元將茶杯推到顧清秋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願聞其詳。”
顧清秋沒有碰那杯茶，首接切入正題，“豪酒宴最近三個季度，高階靈膳板塊的增長率，從百分之十八，滑到了百分之七。原因是高階靈食材料供應不足，成本上漲，利潤被嚴重壓縮。”
李鼎元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些是內部資料，雖然不是絕密，但一個外人能如此精準地拿到，說明她背後下的功夫不淺。
“每個行業都有周期。”李鼎元淡淡地說。
“這不是週期問題，是供應鏈問題。”顧清秋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偽裝，“你現有的採集隊，己經無法滿足你的需求。靈食協會的配額和散貨渠道，又讓你在品控和成本上受制於人。”
李鼎元沉默了。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顧清秋說的，每一個字都對。這就是他現在最大的痛點。
“林風當時答應幫你解決一部分原材料的問題。”顧清秋繼續說道，“但他一個人的效率有限。你需要的是一個穩定、量大、且獨家的供應渠道。”
“顧小姐想說什麼，不妨首說。”
“我可以為你提供這個渠道。”顧清秋身體微微前傾，“我們可以整合顧家在西南片區的部分採集資源，為你定向供應最高品質的靈植和異獸材料。價格，比你從中間商手裡拿，低兩成。”
李鼎元的呼吸停了半拍。
顧家在西南的勢力，他很清楚。那片區域有好幾個未被完全開發的A級和B級隧洞，產出的都是頂級食材。如果能拿到那裡的定向供應……
但他沒有立刻被這塊巨大的蛋糕砸暈。
他看著眼前的年輕女子，緩緩開口：“條件呢？”
“豪九宴，需要向我們開放全國西十七家門店的全部銷售渠道。”
李鼎元笑了。
“顧小姐，你這是想用我的鍋，煮你的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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